第4章

我站在路边拦了辆车，报了一个我闭着眼都能说出来的地址，朝阳区"望京府"小区。
那是我们的家。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我在脑子里把要说的话翻来覆去地过了无数遍。
他会不会心软?
他会不会原谅我?
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电梯到了。
我走到那扇门前，按下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沈墨寒。
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居家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客客气气的微笑。
"**，请问您找谁?"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这里……这里是沈墨寒的家吗?"
"是啊，请问您是?"
她话还没说完，沈墨寒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跟她差不多颜色的居家衫，手里拿着一个刚削了一半的梨。
看见我，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绷紧了，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
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客客气气的平静。
"苏念，你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邻居寒暄。
"墨寒，我想跟你谈谈。"
我的声音完全控制不住地在抖，手里的涮肉和花变得沉得不行。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谈的了。苏念，你回去吧。"
他说完就要关门。
"等一下!"
我一把抵住门。
"墨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两个月我每一天都在想，都在后悔。我们……我们复合好不好?"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已经完全止不住了。
可沈墨寒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平平淡淡地看着我，说了三个字。
"太迟了。"
09
"太迟了?什么意思?"
我的心像被人一把攥住了。
那个女人走到沈墨寒身边，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胳膊。
"墨寒，这位是?"
"我前妻。"
沈墨寒说得平平常常，像在说"这是我同事"一样轻巧。
前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墨寒，你和她……"
我的嘴唇一直在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苏念，我给你介绍一下。"
沈墨寒看向身边的女人，那**才对我冷冰冰的脸忽然就柔和了下来。
"这是温如玉，我妻子。"
妻子。
我大脑一片空白。
"妻子?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三个星期前。"
沈墨寒说得轻描淡写。
三个星期前。
我们才离婚两个月，他就娶了别人。
"沈墨寒，你怎么能这样?才两个月，你就再婚了?"
我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苏念，当初是你自己要离的。我签字之前问过你，会不会后悔，你怎么回答我的?你说永远不会。现在你又跑到我家来闹这一出，你到底想怎样?"
沈墨寒的语气一层一层地往下压，每一个字都砸在我身上。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墨寒，我那时候就是犯糊涂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我已经彻底不要脸了，站在他新婚的家门口求他。
温如玉看着我，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
"这位女士，您先回去吧。我和墨寒已经领了证，您这样，对大家都不太好。"
她每个字都说得体体面面，但连在一起，比骂人还让人受不了。
"我不走!沈墨寒，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
沈墨寒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
"苏念，我曾经非常非常爱你。但是，当你为了许诚那个所谓的好朋友，头也不回地扔掉我们五年的婚姻，我就想明白了。在你心里，我这个丈夫，可能连一个外人都不如。这种婚姻，继续有什么意思?"
我说不出话。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是我把他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的。
"可是，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啊!墨寒，我真的很后悔!许诚他根本就不把我当朋友，他拿了钱就变了一副嘴脸!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你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你知道得太晚了。"
沈墨寒没有一丁点儿松口的迹象。
"苏念，不是每一个错，都还有机会改的。我现在有了新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