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着孕检报告推开病房门时，陆砚正坐在白月光的床边，一勺一勺地给她喂汤。
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鹿。
看见我进来，她往陆砚怀里缩了缩。
“沐荞姐，你别误会阿砚，他只是看我发烧没人照顾才来的……”
陆砚连头都没抬。
“有事回去说，别在这儿闹。”
我攥紧手里的报告单，孕八周的字样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块。
“陆砚，我怀孕了。”
他终于看向我，眉头拧成一个不耐烦的弧度。
沉默了三秒。
“沐荞，你用这种方式争宠，真的很掉价。”
我流产那天，老公在给初恋煲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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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孕检报告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陆砚正坐在白月光的床边，一勺一勺地给她喂汤。
秦晚棠半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鹿。
保温桶里飘出鸡汤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单人病房。
那汤我认得。
是我婆婆陆**昨晚炖的。
她当时在电话里说：“阿砚这几天工作太累了，我炖点汤给他补补。你明天来家里拿。”
我是今天早上七点，坐了四十分钟地铁去城东的老宅取的。
现在我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空了的保温袋。
秦晚棠先看见了我。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只受惊的蝴蝶，整个人往陆砚怀里缩了缩，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沐荞姐，”她的声音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你别误会阿砚……他只是看我发烧没人照顾，才来的。我们……我们没什么的。”
这句话她说了很多年。
从陆砚第一次带她来家里吃饭，说她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开始，她就一直在说这句话。
——“沐荞姐，你别误会。”
——“我们没什么的。”
陆砚连头都没抬。
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秦晚棠唇边。动作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有事回去说，”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个下属，“别在这儿闹。”
我站在门口没动。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轮子碾在地砖上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手边的墙上，温热的光斑正好映在孕检报告单的背面。
我攥紧那张纸。
孕八周。有胎心。建议定期产检。
字迹被手心的汗水洇湿了一小块，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
“陆砚，”我叫他的名字。
他没应。勺子和碗沿碰撞出轻微的声响。
“陆砚，”我又叫了一遍。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我。
皱着眉头，下颌线紧绷着，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那个表情——不耐烦。
每次他觉得我在小题大做、在无理取闹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我怀孕了。”
四个字落进病房的空气里，轻飘飘的，像落进水里的一粒石子。
秦晚棠握着陆砚衣袖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但很快就被垂下的睫毛遮住了，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发现。
陆砚沉默了。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汤碗，然后抬眼。我等着他的反应，等一个哪怕只是惊讶、只是意外的表情。
他没有。
他只是把眉头拧得更紧了一点，语气里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像在判断我这句话的真假。
“沐荞，”他说，“你用这种方式争宠，真的很掉价。”
病房里很安静。
秦晚棠的手指从陆砚的袖口上慢慢滑落，她低下头，嘴角有一个极快的弧度，但我看见了。
我站在门口。
手里是孕检报告单，兜里是保温袋，小腹里是一个八周大的胚胎，心脏还只是一簇刚刚开始跳动的细胞。
而我的丈夫告诉我，用怀孕来争宠，很掉价。
我忽然就笑了。
没有声音的那种笑，嘴角只是弯了一下，眼眶干得发涩，一滴眼泪都没有。
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陆砚不是这样的。
我认识他的时候，十九岁，大一。
他在我对面的男生宿舍楼，打篮球的时候会把球投出界外，撞到我们女生宿舍的晾衣绳。
我抱着被砸掉的衣服去找他理论，他站***的阳光底下，汗珠从额角滑下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同学，我赔你。”
他没赔我衣服。他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