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捐了？"
"捐？"我妈筷子一顿，"你说什么胡话，那是用命换来的，你不敢要，我们要！"
"万一那些东西是别人藏的……"
"藏在我家地窖里，那就是我家的。"我妈一锤定音，"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哥低着头吃饭，没有帮我说话。
方婷冷冷地看了一眼桌上这些人，起身抱着朵朵上了楼。
我坐在那里，筷子再也没动过。
当天下午，我妈拿着一个翡翠镯子去了镇上的金店。
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店里的老板说，光那一个镯子，就值三十多万。"
我爸坐在堂屋里，两只手搓来搓去，眼珠子直转。
我知道，那箱东西，已经拿不回来了。
第七章
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礼拜。
刘柱的家人开始找人了。
先是刘柱**，赵婆子，在镇上逢人就哭，说儿子失踪了，已经七天没回家。
然后是刘柱的哥哥刘栋，去***报了案。
消息传到我家的时候，一桌人的筷子都停了。
我妈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我爸嘴唇哆嗦："别……别慌，他那天喝了酒，谁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哥把碗推到一边："从今天起，谁都不许提这件事，在外面看到刘家人，绕着走。"
方婷抱着朵朵站在楼梯口，看了我哥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了。
那天晚上，赵婆子找上了门。
她站在我家院门口，扯着嗓子喊："沈国柱！你出来，我儿子最后去的就是你们这一片，你们到底见没见过他？"
我爸出去应付，陪着笑说没见过。
赵婆子不信，探着脑袋往院子里张望。
"你家那个鸡舍后面，怎么新翻了土？"
我心一紧。
我爸脸色变了一瞬，马上说："前两天埋了只死鸡，怕传瘟病。"
赵婆子将信将疑地走了。
门一关，我爸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不行，那地方太显眼了，得想办法把土整一整。"
当天夜里，我哥在地窖口上面铺了一层旧砖，又堆了几袋饲料。
铜镜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但我觉得它在看着我。
每天晚上，我对着那面镜子坐到半夜，它就是不说话。
直到第十天。
赵婆子带着**来了。
第八章
两辆**停在门口。
我放学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一圈人。
赵婆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我儿子给我托梦了！他说他被人害了，就埋在这附近，让**给他找着啊！"
刘栋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一直在劝她起来。
**拿着对讲机，语气还算客气："大妈，做梦不能当证据，但既然您坚持，我们按程序排查一下。"
我妈迎出来，堆着笑："**同志，我们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户，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事，例行检查。"
**带了一条警犬。
那条狗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到鸡舍旁边的时候，突然叫了起来。
我的手攥成了拳头。
我哥站在我旁边，肩膀绷得像一根钢丝。
警犬开始刨土。
刨了不到一分钟，泥里露出了一截白骨。
我妈差点晕过去。
**拿过来一看，翻了翻。
"骨头不对。"他招呼同事过来，"是动物的，不是人的。"
他们又往下挖了一层。
挖出来的全是骨头，大大小小，鸡骨头、狗骨头、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碎骨。
我想起来了，地窖上层原本就有一具烂了的狗尸。
我爸之前埋过病死的鸡鸭。
**蹲在地上看了半天，脸色不太好。
"老沈，这些野味是你打的？"
我爸没反应过来。
**加重了语气："非法猎捕野生动物，知不知道是违法的？"
我爸这才明白过来，赶紧点头哈腰："错了错了，家里穷，以前不懂法……"
赵婆子被刘栋搀着，伸头往坑里看。
全是畜牲骨头。
"看见了吧？"**拍了拍手上的土，"你说你儿子给你托梦，梦里的事能信吗？他多半是在外面惹了事自己躲起来了。"
赵婆子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带走了我爸，说非法猎捕这个事，得回所里做笔录，交了罚款再回来。
门关上以后，我妈一下瘫在椅子上。
我哥一拳砸在桌子上："以后谁都别在外面乱说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