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夜，我偷偷出门去见男友，路过客厅时，供桌上那面老铜镜突然发出了声音。一个苍老的女声叹息：这丫头今晚要去会情郎。紧接着一个孩童的声音问：那她会死吗？女声答：她不会，但今晚过后，这家六口人，一个都活不成。我脚底像钉了钉子，一步都挪不动。话音刚落，院墙外翻进来一个攥着刀的黑影。
……
第一章
"这丫头，心野了。"
我停在客厅中间，连呼吸都不敢出。
那声音从供桌方向飘过来，供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祖上传下来的老铜镜。
铜镜黑黢黢的，镜面上全是铜锈，平时家里人都嫌它脏，好几次要扔掉，是我拦下来的。
从小我就觉得这面镜子跟别的东西不一样，偶尔擦拭时手心发热，可从来没有发出过声音。
"半夜三更往外跑，穿成这样，啧啧。"
苍老的女声又响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吊带睡衣，脸一阵发烫。
紧接着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子声插嘴："她是去找那个男孩子吧？上次我看到她偷偷发消息。"
"是啊。"老妇的声音带着几分怜惜，"可惜啊。"
童子问："可惜什么？"
"可惜今晚等着她的，不是那个男孩子。"
我的腿软了一瞬。
"更可惜的是，"老妇停顿片刻，"今晚，这家六口人的阳寿，都到头了。"
我使劲掐了一把大腿。
疼。
不是做梦。
童子"哎呀"了一声："六口人全死？连那个小婴儿也算上了？"
"命数已定，****天黑出门，天亮收工，一个不留。"
"那她呢？她现在好像不动了。"
老妇嘘了一声："别吱声了，这丫头从小给咱们擦铜镜，沾了点灵气，怕是能听到咱俩说话。走，快走。"
声音断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
六口人。
爸妈，哥嫂，一岁的侄女朵朵，加上我，刚好六口。
今晚全死？
我想冲上楼去叫醒所有人，但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万一我说出来，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
正犹豫着，院子外头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动静。
我本能地蹲了下去。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我看到一个人影翻过了外墙。
黑衣，黑裤，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反着一道白光。
是刀。
我把嘴捂死了。
来人了。
铜镜说得没错。
我家是自建的三层老房子，我住一楼，爸妈住二楼，哥嫂和朵朵住三楼。
那人已经到了阳台门口。
我必须上楼。
趴在地上，我一点一点往楼梯的方向挪。
膝盖碰到一个硬东西。
朵朵的学步车。
那车被我膝盖一撞，顺着地砖滚出去，砰地撞上了柜子腿。
我拔腿就跑。
没跑出两步，后面一只手揪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整个人拽翻在地。
"给老子安静点！"
男人的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把刀架在我脖子边上。
挣扎中，我的睡衣被扯开了大半。
他的呼吸一下子变了。
粗重的鼻息贴着我的脖子。
一股呕吐感冲上来。
就在这时候，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黑影从上方扑下来。
是我哥，沈磊。
他手里抡着一把铁锤，照着那男人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男人倒下，又挣扎着想起来。
我哥抄起旁边的花瓶，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那个人趴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第二章
客厅灯亮了。
我爸沈国柱披着外套下楼，看到地上的人，腿一软。
"怎么是他！"
我妈也跟下来了，嘴巴捂得严严实实。
地上躺着的人，是刘柱。
拆迁队的刘柱。
我家这块宅基地在镇**的开发规划里头，地产公司来谈了好几轮，开的价我们认，但刘柱凭着他在道上的关系，硬往下压。
他往我家灶台里扔过鞭炮，用开水烫死了我家养了八年的老狗。
上个月，他还让两个混混堵在巷子口拦我。
今晚，他提着刀**进来了。
我爸蹲下去，颤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脸一下白了。
"没气了。"
我妈"啊"了一声，两条腿往后退，撞上了墙。
"死了？"
我哥站在那里，手上的花瓶碎片还没放下，指节上全是血。
他的脸比灯光还白。
我开口："报警。"
我哥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