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闺蜜看，说"这破裙子也就值个照片钱"。
我把手机放下。
没有发火。
手机又响了，苏婉清的号码。
"若晚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亦川说是你答应的，我才穿的，你放心，我一定赔给你。"
赔？
高考三百分，靠我爸捐楼才上的大学，拿什么赔？
"不用赔了。"
"送你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苏婉清压低的笑。
她以为我在示弱。
"若晚姐你真好。那……婚礼你还来吗？"
"当然来。"
"嗯，那我就放心了。亦川说你可能会来闹，我还怕你想不开呢。"
"放心，我不闹。"
我挂了电话。
苏婉清，上辈子你踩着我的婚纱、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抱着我的男人。
这辈子，我让你风光到头。

婚礼前三天。
姜家大房那边忽然放出消息，说要在婚宴上宣布一件大事。
芸姨急得团团转。
"大房那帮人不安好心，一定是想趁婚礼的人多，搞什么名堂。"
姜亦川倒是不慌，反而冲芸姨冷笑。
"妈，要不是你非把若晚赶走，顾家还在给我们撑腰，大房敢动？"
"现在好了，顾家撤了资，大房觉得我们没靠山了，一个个跳出来了。"
"这都是你逼的。"
芸姨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婉清站在旁边，第一次没有哭，而是微微昂着下巴。
她知道姜亦川在怪芸姨，不是在怪她。
只要把锅甩到芸姨头上，她在姜家的位子就越来越稳。
我不在场，但芸姨当晚把电话打给了我。
"若晚，大房那边在串联，要在婚宴上提重选家主的事。"
"亦川现在六亲不认，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该怎么办？"
我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芸姨，别急。"
"婚宴那天，我会去。"
"你去有什么用？亦川见到你只会更烦。"
"他烦不烦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房要闹，得有人收场。"
芸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若晚，你明明不欠姜家的。"
"我不是帮姜家。"
我挂了电话。
我是帮我自己。
上辈子大房在婚宴上发难，姜亦川被逼到墙角，最后是我爸出面压下去的。
代价是又填了几十亿进去。
这辈子，我不会再添一分钱。
但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没有顾家的姜亦川，到底能撑几分钟。

婚礼前一天。
姜亦川忽然找上了我。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苏婉清。
站在我面前，脸色很复杂。
"若晚，明天你别来了。"
我抬头看他。
"怕什么？"
"我不怕。"他避开我的眼神，"我是怕你到时候下不来台。"
"婉清的朋友挺多的，你去了，那些人说难听的，我拦不住。"
我笑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我不是……"
"你是怕我去了，你的面子挂不住吧？"
他的脸绷紧了。
"顾若晚，我好心提醒你。"
"你现在的名声已经够差了，整个云城都知道你被我甩了，你再跑去婚礼上出丑，**的脸往哪儿搁？"
我转动轮椅，往他身边经过。
经过他的时候，停了一下。
"姜亦川，你记住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明天之后，你会后悔的。"
他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发愣。
我没有再看他。
回到房间，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第一条，方明远发来的。
"苏婉清的**查清了。她的资助档案是伪造的。"
第二条，陆时砚发来的。
"明天上午九点，我到。"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万事俱备。
明天，云城最大的笑话，就要开场了。

姜家的婚礼轰动了半个云城。
我到的时候，大门口多了好几倍的保安。
姜亦川怕我抢婚，把安保规格拉到了最高。
陆时砚推着我的轮椅，被两个保安拦在门口查了三遍证件。
我没动气，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等着。
进了会场，底下的目光刷地全转过来。
复杂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
周诗韵小跑过来，一脸担忧。
"若晚，你怎么真来了？姜亦川在里面跟人说你会来抢婚，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呢。"
"那就让他们看。"
她愣了一下，被我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