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收到他的消息。
"顾若晚，你以为你在施舍谁？"
"我告诉你，这个婚我结定了，婚礼办得越大越好。"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忍不忍得住不来抢婚。"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整个云城。
姜家二房的少爷要迎娶一个资助生，顾家大小姐退婚让贤。
有人说我想开了。
有人说我被甩了在强撑面子。
更多的人在等着看笑话。
苏婉清的社交平台上多了一张试婚纱的照片。
白纱拖地，笑得一脸幸福。
评论区一片恭喜。
周诗韵给我转了截图，语气小心翼翼："若晚，你看到了吗？你真的不难过？"
"不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的，垃圾分类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那……婚礼你去吗？"
"当然去。"
我挂了电话。
她一定会把这句话传给苏婉清。
也一定会传给姜亦川。
到时候他们会加倍防备，以为我是去抢婚的。
刚好。
我翻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名字。
陆时砚。
"时砚哥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回得很快："你说。"
"姜亦川的婚礼，你陪我去。"
那头停了几秒。
"好。"

婚礼前两周，我去了一趟云城老城区的一栋旧写字楼。
方明远在七楼等我。
他是我妈生前最信任的人，替我妈打理了二十年的私人事务。
上辈子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直到我死后，我爸翻出我妈留下的一封信，才发现这个人。
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方明远头发花白，见到我的时候站起身，看了我很久。
"跟**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他打开桌上的保险柜，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走之前留了三样东西。"
"第一，一笔信托基金，现在市值接近两百亿。受益人只有你。"
"第二，盛安医药百分之十一的股权，这是你外公创立时留给***原始股。"
"第三，一封信。"
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是我**笔迹。
"若晚，妈妈最怕的，就是你像我一样，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不值得的人。"
我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方叔，信托和股权的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我爸。"
方明远点头。
"还有，"我看着他，"帮我查一个人。"
"苏婉清。"
"她的资助档案上写的是贫困山区出身，父母早亡。"
"我总觉得这份档案有问题。"
方明远推了推眼镜："给我三天。"
我转动轮椅，往门口走。
推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方叔，谢谢你替我妈守了这么多年。"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坐电梯下楼。
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
陆时砚发来的。
"婚礼那天，我去接你。"
我回了一个"好"字。
把手机揣回口袋的时候，忽然想起上辈子陆时砚踹开门冲进来的样子。
满身是血。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被拦在外面时挨的打。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流血了。

婚礼前一周，芸姨打来电话。
"若晚，婚纱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婚纱？"
"**那件。"
我的手顿住了。
我妈结婚时穿的重工婚纱。
我爸每年花几十万保养费，在恒温仓库里放了二十多年。
那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亦川说你答应借给婉清穿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他说是你主动提的，还让人去仓库取了。"
我挂了电话，立刻打给仓库***。
电话通了，那边的声音有些心虚。
"顾小姐，姜少爷来取的时候拿了您的授权书……"
"我没签过任何授权书。"
"啊？"
我挂了电话，打给我爸的助理。
十五分钟后，助理回电。
"小姐，婚纱已经被送到姜家了。"
"而且……"
"而且什么？"
"据说苏小姐试穿的时候不小心洒了红酒，裙摆上有一大块污渍。"
"仓库那边说……已经没法修复了。"
我拿着电话，一句话没说。
上辈子也是这样。
我**婚纱被苏婉清穿了，被她弄脏了，最后被她踩在脚底下拍照发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