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陪不了你和孩子太久。"
苏念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再去找陆辞借就是了。反正他身体好，寿命长，多借几年也没事。"
身体好，寿命长。
她到现在还这么以为。
"女主真是不知道男主的情况啊。"
"等她知道的时候，估计人都没了。"
"孩子都是白月光的，她还惦记着拿男主的命去续。真的恶心。"
我靠在墙上，没让她发现。
胃里翻涌了一下，又有血腥味冲到嗓子眼。
我咽了回去。
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掏手机想打车。
打开支付软件，余额显示零。
***被冻结了。
我打电话给银行，**说是卡的主账户持有人操作的。
主账户持有人是苏念。
这些年我挣的钱都在她那张卡上。她给我绑了一张副卡，所以她随时可以冻结。
上次借命的时候她说会给我钱。
现在钱没给，卡倒先冻了。
"哈哈哈女主说的给钱呢？"
"每次都说给钱，一次都没给过。"
"连打车钱都没了，男主是真的惨到家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天忽然下起了雨。
没伞，没钱，没车。
一个人淋着。

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医院门廊下，把检查报告护在怀里，怕被淋湿。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是个苍老但中气很足的声音。
"请问是陆辞吗？"
"我姓纪，是你父亲以前的同事。他走之前托我留意你的情况。"
我愣了一下。
我爸去世五年了，从来没听他提过什么姓纪的同事。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老人问。
"还行。"
"你不用瞒我。**跟我说过你的体质。大量失血会加速病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沉默了几秒。
"你到底是谁？"
"以后你会知道的。"老人说，"记住，**留给你的东西，比你以为的多得多。那块玉佩还在吧？"
他说的是我脖子上的那块青玉。
我爸去世前塞给我的，让我贴身带着，永远不要摘。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念想。
"在。"
"那就好。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电话挂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刷出了一条。
"男主的身世好像有隐情。"
"**应该不是普通人。"
"终于有伏笔了，但现在不是男主发达的时候，还得继续虐。"
我把手机收起来。
雨还在下，那通电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泛起涟漪之后很快被雨水淹没。
我没时间想这些。
我的命已经不剩多少了。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来，是苏念。

"怎么一个人在医院？"
她的语气比平时柔了几分。
"正好我也来拿检查报告，顺路捎你回去。"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念极少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赶紧上车，你衣服都湿透了。"
我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林逸坐在副驾驶。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回头递给我一杯。
"辞哥，刚才念念买的，买一送一，你也喝一杯暖暖吧。"
买一送一。
不是专门给我买的。
"不用了。"
"女主对男主温柔的时候，一定是又要借命了。"
"果然，接下来回家就该借了。"
"男主估计又会答应。"
我心里什么都清楚了。
苏念之所以突然温柔，无非是又要找我借命。
刚才在医院，她说要再去找我借。
所以才会"顺路捎我"。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需要维护的供血机器。
机器快没油了，她得加点润滑剂。
车里很安静。
苏念在前面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瞟我一眼。
林逸侧着身跟她聊大理的行程。
"我查了，洱海边有一家民宿评分很高，可以看日出。"
"好，我订。"苏念笑了一下。
我转头看向车窗外。
雨水模糊了街景。
曾经我跟她说想去大理看洱海。
现在她跟别的男人去。
柳芳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