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技术方案是你做的。施工计划是你排的。供应商是你筛的。分包商是你谈的。连我那几个刁钻的技术顾问，都是你一个一个说服的。”
“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
“少跟我说这种场面话。”周正邦摆了摆手，“我跟你说实话——那个合同的后续执行，我原本指定你做对接人。现在你走了，我已经通知鼎峰，后续对接人换人的话，我要重新评估合作条款。”
“周老——”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周正邦盯着我，“两百一十亿的项目，我不放心交给不靠谱的人盯。”
我放下茶杯。
“周老，我现在已经不是鼎峰的人了。”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谈鼎峰的事。”
周正邦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
“看看。”
我打开。
里面是一份项目招标书。
周氏集团在南城新区有一个综合体开发项目，总投资预估八十五亿。
还没有正式招标。
“这个项目，三月份启动招标。”周正邦说，“你如果自己做，可以来投。”
“我的公司才成立，没有业绩——”
“资质和业绩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我只看方案和人。”
周瀚文终于坐不住了。
“爸，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一个刚成立的公司，连资质都没有，怎么参与八十五亿的招标？”
“我说了，资质他自己解决。我又没说直接给他。”
周正邦看向我。
“机会我给你了，接不接得住，看你自己。”
我站起来。
“谢谢周老。”
“别谢。”周正邦端起茶杯，“你要是做砸了，我一样换人。”
走出周氏集团大楼，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口冷风。
八十五亿。
这个体量，比我在鼎峰做过的任何一个项目都大。
但也比任何一个项目都让我兴奋。
回到远辰的办公室，林远正在电脑前看行业资讯。
我把招标书放在他面前。
他翻了两页，手开始抖。
“周氏集团？八十五亿？”
“嗯。”
“你从哪拿到的？这还没公开招标——”
“周正邦给我的。”
林远抬头看我，眼睛瞪得很大。
“你和周正邦什么关系？”
“之前鼎峰的项目，一直是我跟他对接。”
林远把招标书放下，搓了搓手。
“资质怎么办？我们现在连施工总承包**都没有。”
“联合投标。找一家有特级资质的公司做牵头方，我们做技术和管理输出。”
“谁愿意跟我们联合？”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华建集团，副总裁秦海。”
“你还认识华建的人？”
“六年前他还是个项目经理的时候，跟我在一个工地上干过。”
林远看着我，半天说出一句话。
“陈默，你在鼎峰到底是项目总监，还是隐藏了什么？”
“就是项目总监。”
“一个项目总监有周正邦的私人号码、有华建副总裁的交情？”
“做项目做多了，认识的人自然就多了。”
林远不再问了。
他看出来了，我不想说太多。
有些事，等到该说的时候再说。
当天晚上，鼎峰建设那边炸了。
王建国接到了周氏集团法务部的函。
函的内容只有一条——
“鉴于项目对接人发生变化，我方要求对合同第七条项目执行对接机制进行补充协商，期间暂停拨付首期工程预付款。”
首期预付款是三十一亿。
暂停拨付。
王建国拿着那份函，手都在颤。
赵凯站在办公室里，脸色灰白。
“周氏集团这是什么意思？”
王建国扭头看他。
“你问我？我问谁？”
“合同都签了，他凭什么——”
“你闭嘴。”
王建国把函件甩在赵凯脸上。
“当初是谁说合同已经到签字阶段了，不需要陈默了？是谁？”
赵凯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芳更不敢出声。
王建国坐在椅子上，闭着眼。
“查。陈默现在在哪，在做什么，给我查清楚。”
与此同时，苏婉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刷着朋友圈。
她看到**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杯咖啡，配文是：“祝老陈前程似锦。”
她点了进去。
下面有人评论：“陈默去哪了？”
**回复：“人往高处走。”
苏婉盯着这条回复看了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