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跳已经快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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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轮廓
第二天早上八点，天还没完全亮透。
我一整夜没睡。
陈言昨晚陪我报警，做笔录，一直到半夜十一点才离开。**收走了那张死亡通知单，说会调查，但看他们的表情，显然觉得这只是个恶作剧。临走的时候，陈言抱着我说“别怕，有我在”，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哄小孩一样。
但昨晚发生了一件事，让我一整夜都没能合眼。
凌晨一点，我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你昨天已经报了警，但今天还是要面对的。下一个快递马上到。”
我回复：“你到底是谁？”
对方只回了两个字：“到了。”
我没来得及追问，楼下就传来了快递柜的提示音。我裹了一件外套下楼，打开快递柜，里面躺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U盘。
我回到家，把U盘**电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名字叫“MVI_0315_001”，时长是四十七分钟。
我点开了。
画面出现的时候，我愣住了。
视频里的**是我的客厅——我认得那个沙发，那个茶几，那面贴着淡蓝色壁纸的墙，还有那盏我挑了很久的落地灯。但视频里的画面色调偏暗，带着一种压抑的灰，不像我的家，更像一个坟墓。
镜头对准了一个人。
是我。
但不是我。
视频里的我穿着一件染血的白色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那种东西像是绝望，又像是某种死前的平静。
视频里的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什么东西。镜头拉近，我看到她剪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和陈言的合影，但陈言的脸已经被剪成了碎片。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镜头。
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脊背发凉——那是我的笑容，但眼睛里没有光，像一潭死水。
“你看到了吗？”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哭过很久，又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段视频。但我必须录下来，因为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正在往下滴，但她好像完全没感觉到疼。
“我叫沈知意。我快死了。”
“今天是我的最后一天，因为我的男朋友陈言会在今天下午3点15分用刀杀了我。”
“我知道这个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真的。”
她抬起头，看向镜头，眼睛突然变得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你也是沈知意，对吧？”
“我们是一个人。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人。”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到的这段视频，但既然你能看到，就说明我们的世界已经产生了交集。”
“而我在这里记录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你——逃。”
“逃出他。”
她猛地站起来，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她把这些文件举到镜头前，我看到上面是一些聊天记录、心理评估报告、还有一些照片。
“他做过的事，都写在这里了。”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控制我。不是暴力，不是威胁，而是温柔。”
“我的****他永远知道，我的朋友他都要认识，我出门去哪里他都要问，我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他会用一种受伤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慢慢地，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是不是真的太自私，是不是该多花点时间陪他。”
“我把所有的朋友都疏远了，因为他说他不喜欢我和他们走得太近，他说他怕我被抢走。”
“我剪掉了长发，因为他喜欢短发的女生。”
“我换掉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因为他觉得我以前穿得太暴露。”
“我甚至辞了工作，因为他觉得我老板对我有意思。”
视频里的我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了声调，像是在念一段背熟了的台词，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到后来我才发现，他已经不再是爱我了。”
“他在养一个宠物。”
“一个完全属于他、受他控制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