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受害者人设。
我靠在墙上，看着前台小姐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疑惑。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恬，然后又低下头敲了几下。最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女士。”前台小姐抬起头，脸上带着标准的困惑表情。
苏恬转过头去：“嗯？好了吗？”
“不好意思，我想跟您核实一下。”前台小姐把电脑屏幕微微转向苏恬的方向，好像想让她自己看，“您这个订单——”
“怎么了？”
“你们这个订单，昨天傍晚就已经被预订人通过电话验证，全额退款了。”
苏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前台小姐继续用她职业化的、礼貌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说完了后半句：
“一共三十九间房，全部取消了。”
我看着陆川。
看着这个我曾经喜欢过的男生。就忽然觉得他真蠢。
蠢到看不出来有人在演，蠢到主动给人当枪使，蠢到觉得自己现在这副“主持公道”的样子特别正义。
“陆川，”我说，“你挡着我了。”
他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整个人噎了一下。
苏恬在他身后又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啜泣。
就是这个时候，班主任老刘推门进来了。4.
死寂大概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整个大堂像一锅滚油里被泼进了冷水，噼里啪啦炸开了。
“什么？！”赵鹏第一个吼出声，班旗都顾不上举了，“全额退款？全部取消？苏恬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你等等——”苏恬的脸一下子白了，声音都劈了叉，“不可能，怎么会全部取消呢？一定是系统出问题了！”
她扑到前台，两只手扒着大理石台面，整个上半身都探了过去，声音又尖又急：“你再查一遍，你再查一遍！我明明只——”
她说到一半，像是突然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我只退了，”她改口得很快，但声线已经不那么稳了，“不可能，怎么可能全部取消？”
前台小姐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耐心，又低头敲了几下键盘。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仔细核对什么。
“女士，确实是昨天傍晚六点四十二分取消的，”她抬起头，语气很确定，“取消方式是电话验证，预订人提供了***后六位和订单号，我们的**按照流程**了全额退款。”
“***后六位？”周妍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那不就是苏恬本人的操作吗？谁还能知道她的***号？”
苏恬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谁取消的？鬼吗？”
“我……”
“操，苏恬，你到底在搞什么！”刘子琪把书包往地上一摔，大步冲过去，“你是不是想说林飒偷了你的***，拿了你的手机替你退的？”
这话一出来，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我正在喝水，保温杯盖子刚拧开，热气还没冒出来，就发现大家又在看我。
我把杯盖拧回去，迎着那些目光笑了一声。
没什么意思的笑。
“刘子琪，”我说，“你动动脑子。我要能提前知道她昨天傍晚六点四十二分打了一通电话取消订单，我今天晚上还用跟着你们的大巴车过来？我是来吃瓜的吗？”
刘子琪被我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对啊，林飒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啊，刚才还是思瑶陪她一起下车的好吧，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哪有时间搞这些……”
“那就是酒店的问题！”苏恬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前台小姐尖叫起来，“你们酒店怎么回事！系统出*ug就赖在我头上！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打12315！”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在空旷的大堂里来回弹了好几个圈。前台小姐被喷了一脸口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委屈。
“女士，您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明天就高考了！你们酒店把我订的房间都取消了，现在三十九个学生没地方住，你让我怎么冷静！”
她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