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下我的手背。
"别怕，该录音录音，该截图截图。他要是再闹，咱们报警。"
我点头。
不是怕。
实在算，接下来他还能出什么牌。
**章
钱大勇出了新牌。
晚上八点，业主群炸了。
他不知道从哪搞到了我的全名和大致工作信息，快递盒子上也好，别人嘴里也好。
"@502方逸然，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是吧？一个月工资够不够交燃气费啊？为了省几百块钱让楼下老人孩子受冻，你公司领导知道你这德行吗？"
底下钱大勇连发了四五条。
"我打听过了，做互联网的，天天对着电脑，加班加到半夜，连邻居是谁都不认识。这种人能有什么人情味？"
"大家以后小心502这个方逸然，自私到骨子里，指不定哪天干出更过分的事。"
"铁血真汉子"跟上。
"难怪平时在电梯里见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这种人一看就冷血。"
"向日葵妈妈"也帮腔。
"人品有问题啊，以后小孩都别跟他家来往。"
群里有个叫"老好人"的邻居冒了一句。
"行了行了，人家已经开了暖气了，差不多得了吧。"
钱大勇秒怼。
"你什么立场？合着你家不冷你不着急是吧？你要是帮502说话，是不是跟他一伙的？"
"老好人"没再吭声。
我坐在书房里，一条一条地截图，编号，存档。
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五百个人看着我被挂在群里审判，没人出声。
沉默，就是帮凶。
晚上十点，群里来了条新消息，一个平时没怎么见过发言的头像，昵称叫"清风"。
"@402钱先生@502方先生，都消消气。我是201的。这两天我家温度也低了不少，但我家在502的三层楼下，按理说影响不该这么大。是不是咱这栋楼的管道有什么问题？要不让供暖公司来查查？"
这条消息发出来，群里安静了三秒。
钱大勇打字飞快。
"201的你别捣乱！管道能有什么问题？就是502关暖气害的！多简单的事，你非得往复杂了扯！"
又被淹了。
但我把这条消息单独截了一张图，存在另一个文件夹里。
有人在替我想。
虽然只有一个人，虽然马上就被按下去了。
但裂缝已经出现了。
第五章
**天下午，钱大勇打来了电话。
陌生号码，我接了之后才听出是他的声音。
手机录音已经开着了。
"方逸然，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他的口气压得很低，反而比在群里嚷嚷的时候更让人不舒服。
"在群里公开道歉，赔我家三千块钱，这事就到此为止。不然，我去你公司闹，我让你在这个小区一**生日子都别想过。我跟你讲，我在这片住了十几年，街道社区谁不认识我？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年轻，跟我耗得起吗？"
我站在窗边，外面天灰蒙蒙的，快要下雪的样子。
"钱叔，三件事。"
"第一，我不会道歉，更不会赔钱。我关自己家的壁挂炉，没有违反任何规定。"
"第二，您在群里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散布我的个人信息、号召其他人孤立我，这些截图和录音我全保存了。"
"第三，您这通电话，我也在录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有喘气的声音。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录音？你吓唬谁？你个小***！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挂了。
我把录音文件重命名，日期加时间，存好。
然后给物业林经理发了一条长消息。
"林经理，钱大勇刚打电话威胁我，说要去我公司闹事。这件事已经不是邻里**了，请物业在明天下午五点之前，给出供暖系统的正式检查结果。否则我报警处理，同时向街道和住建部门投诉物业不作为。"
林经理很快回了。
"方先生，千万别报警，我们已经在加紧查了，明天一定给您答复，您先别冲动。"
我放下手机。
不是冲动。
是最后通牒。
第六章
当天晚上，手机弹出一个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你好，我是801的。地暖的事，咱们聊两句？"
顶楼。
我犹豫了一下，通过了。
801的邻居打字很快。
"群里的事我全看了。老钱这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