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见光明使者------------------------------------------，像一块巨石压在史蒂夫的心头。他花了一整夜，把自己看到听到的，还有记忆碎片里能说出去的信息，整理成一份条理清晰的报告。他不能直接说出亡灵天灾，那只会被当成疯话。。，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于一本家族流传的古籍，书里记载了一种古老的通灵瘟疫，症状和传播方式，跟他观察到的现象惊人的一致。这是个完美的借口，既能解释他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见识，又不会暴露他最大的秘密。，他没有去训练场，而是直接前往了大教堂，请求面见乌瑟尔导师。卫兵通报后，他被带到了光明使者那间朴素但庄严的办公室。，翻阅着一沓军务报告。他看到史蒂夫进来，示意他坐下。“你很少在训练时间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他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导师，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发现，希望能向您汇报。”史蒂夫恭敬递过去手里的羊皮纸卷，紧张的手心有些出汗。，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史蒂夫在他印象里，总是沉稳的不像个年轻人，很少会表现出这么严肃的样子。，仔细看了起来。，只剩下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和史蒂夫沉重的心跳声。，乌瑟尔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的表情从平静到严肃，最后，当他读到史蒂夫对诅咒教派**地点的描述时，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透出一丝震惊。。，从可疑的谷物商人，到贫民区的怪病，再到对邪恶能量的感知，最后指向那个藏在废弃仓库里的秘密**，环环相扣，几乎找不到破绽。，是那套关于通灵瘟疫的理论。它把瘟疫、谷物和亡灵魔法这三件毫不相干的事，用一种听起来离谱但又合情合理的方式联系在了一起。，抬头瞅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这些，都是你发现的？”
“是的，导师。还有一部分推测，是根据我家的一本古籍。”史蒂夫迎着他的视线，不卑不亢的回答。
乌瑟尔沉默了，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相信史蒂夫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但这件事太过重大、也太过离奇。亡灵魔法在洛丹伦是禁忌中的禁忌，可总有些疯子在暗中研究，要是把它与瘟疫结合，通过粮食大规模传播，这种想法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恶毒。
这听起来更像是天方夜谭。
“你说你感受到了亡灵能量，有多确定？”乌瑟尔问，这是整件事最关键的一环。
“就像光明与黑暗一样清晰，导师。”史蒂夫肯定的回答，“那股能量虽然微弱，但性质纯粹，充满了腐朽与亵渎的气息，和圣光的力量完全相反。”
乌瑟尔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可以怀疑史蒂夫的理论，却没法怀疑一个圣光亲和力这么高的人对能量的感知，史蒂夫能用那种独特的方式引导圣光，就说明他对能量的本质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力。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他终于开口，语气无比严肃。
“只有您，导师。”史蒂夫回答。
“很好。”乌瑟尔点了点头，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表情凝重。他对瘟疫的严重性还抱有疑虑，但他知道，王都之下确实潜藏着一股邪恶的暗流，而自己最看好的学徒，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史蒂夫，你的敏锐和洞察力让我惊讶。”乌瑟尔停下脚步，重新看向他，“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私自进行任何调查，明白吗？”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是，导师。”史蒂夫恭敬应道，他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
“回去训练吧。”乌瑟尔挥了挥手，“我会派人去核实你报告里的一切。记住，在结果出来之前，对任何人都要守口如瓶，包括阿尔萨斯王子。”
史蒂夫离开后，乌瑟尔立刻拿起那份报告，大步走出办公室。一场针对王都阴暗角落的秘密清查，在这位光明使者的推动下，无声开始了。
等史蒂夫回到训练场，阿尔萨斯正在那里等他。王子殿下显然已经听说史蒂夫被乌瑟尔单独叫走的消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你这家伙，又搞出什么事了？”阿尔萨斯走上前，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肩膀，压低嗓子问，“乌瑟尔导师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太好。”
史蒂夫想起乌瑟尔的叮嘱，但看着阿尔萨斯那张充满信任和关切的脸，还是迟疑了，他知道，阿尔萨斯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他不能，也不该把他排斥在外。
他需要这位挚友的力量。
“我们换个地方说。”史蒂夫看了一眼四周，低声说。
两人来到骑士团营地后方一处僻静的箭塔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王城，又不会被人轻易打扰。
史蒂夫把自己的发现和担忧，简略告诉了阿尔萨斯。他隐去了诅咒教派和亡灵魔法的细节，只说是一些行为诡秘的***，和一种可能通过粮食传播的恶性瘟疫。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阿尔萨斯动容。
“你是说，有人在王都的眼皮子底下，用有毒的粮食毒害我的人民？”王子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湛蓝的眼眸里燃起怒火。
“目前还只是推测，导师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史蒂夫谨慎的回答。
“推测？”阿尔萨斯哼了一声，“我信你的判断，史蒂夫。那些贵族老爷们整天只知道宴会和舞会，根本不知道底层人民的疾苦。如果不是你发现了，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他的反应不像史蒂夫预想的那样震惊和恐惧，反而是一种被激起的斗志与责任感，这才是阿尔萨斯，洛丹伦未来的国王，天生的守护者。
“可我们现在能做什么？乌瑟尔导师不***手。”阿尔萨斯有些烦躁的在塔楼上走来走去，“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史蒂夫。
“一个月后，我们不是还有一场对决吗？”
史蒂夫点了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我们得把这场对决的声势造得更大一点。”阿尔萨斯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我们要让整个王都，不，整个洛丹伦都看到！我们要让父亲，让那些大臣们，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这一代圣骑士的实力！”
他因为激动，嗓音都高昂起来。
“只要我们打的足够精彩，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强大的力量，我们说的话才会有分量！到时候，就算只是一些推测，也没人敢轻易忽视！这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对决了，史蒂夫，这是我们向整个王国展示决心的机会！”
史蒂夫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王子，心头一暖，他本以为自己要费尽口舌才能说服阿尔萨斯，却没想到，王子想的比他更远，也更直接。
这或许有些理想化，有些天真，但却是此刻最有效的方法。
他们人微言轻，那就让自己变得不再微不足道，用一场万众瞩目的胜利，来换取一个在国王面前陈述真相的资格。
“好。”史蒂夫重重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阿尔萨斯咧嘴一笑，也伸出拳头，跟他用力撞在一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阿尔萨斯说，“从今天起，我会让全王都的人都知道，一个月后，洛丹伦的王子，将要和王国最出色的圣光天才，在皇家训练场进行一场真正的对决！”
他看着远方那辉煌的王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洛丹伦的守护者，绝不是一群只会空谈的废物。”
史蒂夫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阿尔萨斯此刻的决心是真诚的，是滚烫的，但也正是这份滚烫，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将他自己灼伤的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