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亦敌亦友------------------------------------------，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和训练长剑的嗡鸣。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视线在场中那两个身影间来回移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脖子上传来金属的冰冷触感，这感觉陌生又屈辱。他低头看了看空着的右手，手腕还留着被剑柄撞击的酸麻，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自己输了。。，本以为能轻松取胜的对决里，他被缴了械。这比直接被击倒在地，更让他难堪。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记得脚下一滑，然后一切就结束了。，没有说话。，对着阿尔萨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这个动作打破了现场的死寂，也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头的羞愤。“殿下，您的剑术很高明，我只是用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花招。”史蒂夫的语气平静谦逊，仿佛他才是那个失败者。“小花招？”阿尔萨斯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蓝眼睛里燃着怒火，死死盯着史蒂夫。他不是输不起，只是不能接受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输掉。“所有人都离开这里，现在。”阿尔萨斯没理会史蒂夫，对着周围的学徒们低吼。，迅速又无声散去。没人敢在这时候触怒王子，他们一边快步离开，一边忍不住回头张望。，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下他们两人。“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阿尔萨斯的声音压着怒气，他一步步走向史蒂夫，王室的压迫感再次笼罩过来，“别跟我说什么小花招，那不是花招，是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只是对圣光的一种不同用法，殿下。”史蒂夫没有后退，平静迎着他的视线。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不同用法？”阿尔萨斯冷笑一声，“我从小接受乌瑟尔导师的教导，自认对圣光的理解不输给任何人。圣光是力量，是信仰，是净化邪恶的火焰，而不是让你脚底抹油的工具！”
他情绪有些激动，史蒂夫的所作所为，触碰到了他从小建立的认知，这对他来说近乎亵渎。史蒂夫沉默片刻，组织着语言，他知道接下来说的每句话，都可能决定自己和阿尔萨斯未来的关系，甚至影响到整个洛丹伦的命运。
“殿下，您认为圣光是什么？”史蒂夫没有直接反驳，反而问，“是需要我们虔诚祈祷，然后由某个伟大存在赐予的恩典吗？”
“难道不是吗？”阿尔萨斯反问，这本就是圣光教义的核心，是每个圣骑士都坚信不疑的真理。
“在我看来，圣光更像是一种遍布世界的能量，就像风、水和阳光。”史蒂夫缓缓说，“它一直就在那里，信仰是我们感知和引导它的一种方式，但不是唯一的方式。”
阿尔萨斯皱起眉头，他从未听过这种异端邪说。可他无法反驳，因为他刚刚就败给了这种“邪说”。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不靠信仰，像法师调动奥术那样去命令圣光？”阿尔萨斯抓住了史蒂夫话里的核心。
“不是命令，是理解和疏导。”史蒂夫纠正道，“我们身体里都奔涌着圣光能量，但也存在淤积和阻塞。我们要做的是清理这些河道，让能量更顺畅的流动，而不是强行筑起堤坝，命令河水改道。”
史蒂夫看着一脸困惑的阿尔萨斯，决定给他更直观的解释。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圣光浮现出来。
“比如您刚才那一剑威力巨大，我如果用圣盾术去硬抗，盾碎了也一样会输。”他说着，那团圣光在他控制下变成一层极薄的光膜，附着在手掌上，“但我可以把它变成这样。”
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光膜上轻轻一划，手指立刻滑开，几乎不受力。“我只是改变了圣光能量的形态，让它从坚固的盾变成顺滑的油，这就是我用在脚下的东西。”
阿尔萨斯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又看向史蒂夫，问道：“那我的剑……我明明握的很紧，为什么会脱手？”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清洁术。”史蒂夫回答了三个字。
“什么？”阿尔萨斯愣住了。这个词他当然知道，是学徒们用来打扫房间、清洗铠甲的入门神术，连见习学徒都会用，这也能用在战斗里？
“我猜您的手心出了不少汗。”史蒂夫解释说，“而您的剑柄为了防滑，一定做的相当粗糙。当您握紧时，汗水和灰尘会填满那些纹路，增加摩擦力。”
他接着说：“我在用剑格挡时，分出一丝圣光对准您的剑柄，用了一个清洁术。”
“它立刻清除了那些汗水和油脂，让您的剑柄表面变得异常干净光滑。然后，您就握不住它了。”
阿尔萨斯彻底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后化为一阵苦笑。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史蒂夫是不是用了什么阴险的诅咒，却唯独没想过，自己是输给了一个清洁术。
这简直是*****。
但同时，他心底也升起强烈的震撼和好奇。将圣光能量改变形态，用最低阶的神术影响战局，这种想法简直是天才。
“你……一直都这么想的？”过了许久，阿尔萨斯才重新开口，声音里没了怒气，只剩下探究。
“是的，殿下。”史蒂夫点头。
阿尔萨斯绕着史蒂夫走了两圈，像在看一个怪物。“你这家伙，真是个异类。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我一定把他当成疯子，或者以亵渎圣光罪送上火刑架。可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赢了我。”
承认失败对王子来说很难，但承认一个值得正视的对手，更能激发阿尔萨斯的好胜心。
“这场对决，是我输了。”他坦然承认，“输的心服口服。不过，史蒂夫·曼恩，你别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史蒂夫的胸口，脸上又露出那种自信高傲的笑容。“你的理论很有趣，我很有兴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对手，我唯一的对手。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用你最不擅长的方式，堂堂正正击败你。”
他要去学习，去理解，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把今天丢的场子找回来，这才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我随时恭候，殿下。”史蒂夫微笑着回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和阿尔萨斯之间那根无形的线终于接上了。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学徒与王子，而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对手，以及……朋友。
“别叫我殿下。”阿尔萨斯摆摆手，转身向训练场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听着别扭，叫我阿尔萨斯。还有，把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整理一下，明晚到我房间来，我想好好听听，一个能打败我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的很长，步伐坚定，充满了新的活力。
史蒂夫站在原地，看着阿尔萨斯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终于在这盘名为艾泽拉斯的棋局上，落下了最关键的第一颗子。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