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闭上嘴，不想再挣扎了。
这时候小橙子指着顾行舟的后背。
"妈妈，叔叔衣服湿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刚才抱孩子的时候，雨水把他后背打湿了一**。
小橙子皱着小眉头，学着大人的语气。
"妈妈，你不是说不能穿湿衣服吗？会生病的。"
我点头。
"嗯，我去找件干净的给叔叔换上。"
毕竟人家冒雨送我们回来，真要冻病了，这份人情我还不起。
我翻了半天衣柜，最后只翻出一件怀孕时穿的加大号外套。
这也不能怪我。
我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四岁儿子，家里能有成年男人的衣服才不正常。
何况顾行舟一米八几的个子，我的衣服他穿上跟紧身衣一样。
我把那件宽松外套递给他。
他接过去，盯着看了半天。
抬头。
"你老公平时穿这种？"
我脸都绿了，但撒过的谎必须硬撑下去。
"他、他穿衣服没什么讲究。"
顾行舟环视了一圈客厅。
茶几上散落着小橙子的画笔，沙发靠垫歪七扭八，鞋柜旁边只有大大小小的女鞋和童鞋。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我赶紧把他推进小橙子的房间换衣服，顺手把门关上了。
脑补了一下他穿那件花花绿绿孕妇外套的画面，实在没忍住，偷偷笑了。
果然，他在房间里待了足足十五分钟才出来。
**章
出来的时候，顾行舟脸上难得带了点不自在。
那件孕妇外套在他身上紧巴巴的，袖子短了一截，拉链只拉到胸口。
小橙子看呆了，嘴巴张成了O型。
顾行舟干咳了一声，迅速转移话题。
"小橙子，你平时喜欢玩什么？"
小橙子立刻被带跑了。
"我最喜欢赛车！妈妈给我买了好多小汽车！"
他拉着顾行舟的手跑到玩具箱那边，一辆一辆往外掏。
"这个是***，这个是兰博基尼，这个是保时捷——叔叔你的车就是这个！"
小家伙把一辆黑色保时捷模型举到顾行舟面前，得意极了。
顾行舟接过去看了看。
"你很懂车嘛。"
小橙子挺起小**。
"那当然！妈妈说我是小车迷！叔叔你也喜欢车吗？"
顾行舟揉了揉他的脑袋。
"叔叔以前在汽车公司实习过，算是懂一点。"
小橙子两只眼睛放光。
"真的吗？叔叔你太厉害了！"
我在一旁看着，百感交集。
以前，顾行舟就特别会哄人。
大学那会儿，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能用最简单的几句话把我逗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套路拿来哄小孩照样好使。
"叔叔下次带你去看真正的赛车好不好？"
小橙子蹦了起来。
"真的吗！"
顾行舟点头，伸出小拇指。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橙子乐得合不拢嘴。
我看着这一幕，嗓子发紧。
以前他也这样跟我拉钩。
说好一起考同一所大学，说好毕业一起去看海，说好要陪我走完所有想走的路。
后来呢？
不想了。
半小时后，我从烘干机里拿出他的衣服。
"让你等这么久，不好意思。"
"没关系。"
他接过衣服，语气平淡。
顿了一下。
"谢谢。"
就两个字，却让我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整条银河。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顾行舟换好衣服，没有多待。
小橙子望着他走向玄关的背影，脸上全是不舍。
"妈妈，我好喜欢这个叔叔。"
我愣了一下。
才见了一面就这么喜欢？
真是血缘的力量吗？
顾行舟刚走，林可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接起来。
"你倒好意思给我打电话。"
林可可在那边嘿嘿笑。
"少跟我绕弯子，快说，怎么样了？"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什么怎么样了？"
"苏念念你少给我装，重新见到顾行舟，心里什么感受？如实交代。"
"没什么感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我和顾行舟好过一场，那段时光留在记忆里就够了。
"你骗鬼呢？"
林可可声音拔高了半度。
"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谈恋爱，不就是忘不掉他？"
我苦笑。
"真不是，我现在哪有资格想那些。"
"我不找对象，不是还怕小橙子跟着受委屈吗？你也知道，现在谁愿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