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我早就知道。
陆景深跟林诗语的联系，从来没断过。
复合三年，林诗语隔三差五就要出现一次，打个电话，发条消息，或者直接约他出来。
陆景深每一次都去了。
我每一次都说没关系。
我要他觉得我永远不会生气，永远不会离开。
这样，在我真正离开的那一天，他才会疼。
下午四点，我正在整理文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念晚小姐**，我是明远集团人事部的韩雪，想跟您确认一下入职时间。"
我看了一眼四周，起身走到楼梯间。
"下个月十号之后可以到岗。"
"好的，那我们下个月十二号给您安排入职，届时会有专人到南城接站。"
"谢谢。"
挂了电话，我删掉通话记录，回到工位。
十二号入职。
八号是婚礼。
九号我的飞机。
一切都安排好了。

晚上下班，我走出公司大门，陆景深的黑色奥迪已经停在门口了。
我正准备上车，后座车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条修长的腿先迈出来，然后是一张精致到有攻击性的脸。
林诗语。
她穿着一件剪裁讲究的米色风衣，头发散在肩膀上，看到我的时候，微微扬了一下下巴。
"念晚，景深说今晚你们要去试婚戒，我正好没事，就一起去看看。"
我看向驾驶座上的陆景深。
他没有看我，只是说："诗语对这些比较懂，让她帮你参考一下。"
让前女友帮未婚妻挑婚戒。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段正常的关系里，都荒唐得可笑。
但我和陆景深之间，从来就没正常过。
"好啊。"我上了后座，跟林诗语并排坐着。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是陆景深喜欢的那个牌子。
去婚戒店的路上，林诗语一直在跟陆景深聊天。
"景深，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大学那会儿，你说以后要给我买一颗两克拉的钻戒。"
陆景深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一下。
"那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也是事啊。"林诗语笑了，"你后来在巴黎还真带我去看过，那家店叫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
"你肯定记得。"
我坐在后座，全程没有插嘴的余地。
到了婚戒店。
店员看到陆景深和林诗语并排走进来，下意识把戒指托盘递向林诗语。
"先生，您的**真漂亮，想看看哪一款？"
林诗语接过托盘，转头看了我一眼。
"弄错了，她才是新娘。"
店员连忙道歉。
我说没关系。
挑戒指的时候，我看中了一款简约的铂金对戒。
陆景深也觉得不错，刚要开口，林诗语拿起另一款。
"景深，这款更适合你的手型，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景深的视线落在那款戒指上，然后看了看我手里的。
最后他说："就要诗语选的这款吧。"
店员看看他，又看看我，欲言又止。
我把手里的戒指放回托盘。
"行，那就这款。"
林诗语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什么都有。
得意，挑衅，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离开的时候，她特意走到我旁边，声音很轻。
"念晚，你别介意，我只是太了解景深了。"
"他的喜好，他的习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跟他说。"
"不过他应该不会听你的。"
我看着她，嘴角平平的。
"宋小姐放心，我不介意。"
她拢了一下头发，坐回副驾驶。
上车的时候，陆景深回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辛苦你了。"
辛苦。
他用辛苦两个字打发我。
好像我是来加班的，不是来挑自己的婚戒的。

回到金澜府邸，我给陆景深泡了一杯他习惯喝的茶，温度刚好六十度。
他坐在沙发上翻文件，我在厨房收拾。
洗碗的时候，客厅里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我没有刻意去看，但屏幕朝上，字太大了。
是林诗语发来的消息。
"你说得对，苏念晚这种女人适合结婚，我这种人只适合谈恋爱。"
适合结婚。
谈恋爱是被宠着的，结婚是伺候人的。
在他们的定义里，我就是那个适合被拿来过日子的人。
我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走到客厅。
"刚才你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