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衬衫用蒸汽挂烫机挂好，他的皮鞋用专用鞋油擦过一遍，牙刷杯子全部用热水烫过。
牛奶温好，放在床头柜上。
这些事我做了三年，闭着眼都能完成。
凌晨三点，门锁响了。
我在卧室里没动，听到他在客厅接电话。
是方绍恒的声音，从听筒里隐约传出来。
"景深，这回是真打算结婚了？"
陆景深的声音很低："嗯。"
方绍恒又问："那诗语呢？你就这么算了？"
安静了几秒。
陆景深才回："诗语不想被束缚，她喜欢自由。我尊重她。"
方绍恒说："那你找苏念晚结婚，不就是因为她好控制？"
陆景深没有否认。
他只是说："念晚很好。"
很好。
三个字。
他用"很好"来定义我。
不是"我爱她"，不是"她是我想要的人"。
是"很好"。
像在评价一件趁手的工具。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
六年前被甩的那天，我在他公司楼下站了八个小时。
后来是保安跟我说，陆总已经去了机场。
那种感觉，就像脚底突然空了，什么都抓不住。
那三年里，我见过心理医生，吃过***，做过无数次噩梦，梦见自己被扔在空无一人的候机大厅里，所有航班都取消了，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原地。
被断崖式分手的人，会变得很卑微，很没有安全感，反复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很清醒。
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
昨夜那杯牛奶原封不动放在床头柜上。
我倒掉，洗干净杯子。
然后进厨房做早餐。
陆景深对食物的要求极其严格，蔬菜要洗三遍以上，砧板生熟分开，碗筷每次用之前都要用沸水过一遍。
一顿早饭做下来，将近两个小时。
他八点才醒，走出来的时候头发微乱，看了一眼餐桌。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
"习惯了。"我把盛好的粥端到他面前。
他拿起勺子，随口问了句："昨晚怎么回去的？"
"打的车。"
"嗯。"
没有下文了。
我把他今天要用的公文包整理好，领带配好，提醒他下午有一个客户会议。
"今天的西装在衣柜右边第二格，我已经熨过了。"
"好。"
我拎起自己的包，准备出门。
"对了，晚上我们一起去试婚戒。"
陆景深抬眼看了我一下，停顿了半秒。
"好。"
我出门打车去公司。
路上，我打开手机，看了一遍三天前收到的那封邮件。
明远集团，法务总监的聘书。
年薪是我现在的四倍，岗位直接向董事长汇报。
驻地在南城，离这里一千两百公里。
我看完之后把邮件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半个月。
我只需要再撑半个月。

到了公司，我刚换好工装走进办公区，就听到两个同事在茶水间说话。
"你看苏念晚的朋友圈了吗？跟陆总的婚纱照，幸福得不行。"
"幸福？你信吗？"
"不信。上次公司年会，陆总全程跟林诗语坐一桌，苏念晚在角落里坐了一晚上。"
"而且你不觉得吗，陆总看林诗语的眼神，跟看苏念晚的完全不一样。"
"那肯定的，初恋嘛，谁忘得了。"
"苏念晚也是能忍，换我早走了。"
我端着水杯从茶水间门口经过，她们立刻闭了嘴，尴尬地冲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笑，走回自己的工位。
坐下没多久，手机震动。
是陆景深的妈妈发来的消息。
"念晚，今晚你和景深来家里吃饭吧，婚礼的事我们再商量一下。"
我回："好的阿姨，我跟景深说一声。"
刚把消息发出去，旁边工位的张宁凑过来。
张宁是我在公司里唯一还算说得上话的同事。
"念晚姐，你跟陆总真的下个月结婚了？"
我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个，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你说。"
"昨天我加班到很晚，看到林诗语来公司找陆总了。"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两个人在他办公室待了快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林诗语眼眶是红的。"
张宁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表情。
我抬头冲她笑了一下："谢谢你告诉我。"
张宁还想说什么，但看我实在没反应，也就不再提了。
其实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