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连这份恩情都能踩，那我倒要看看沈家的人究竟是什么做的。"

没过多久，妈妈把我叫到了书房。
"听说学校有个青年创新成果奖，你也报名了？"
我点头。
"撤了。"
"为什么？"
妈妈翻着手里的文件："晴晴也报了这个奖，她需要拿这个去争**奖学金。你别跟她抢。"
"我也想要这个奖。"
妈妈放下文件："你可以用别的成果去申请别的奖，为什么偏偏盯着这一个？"
"因为这个奖含金量最高，竞争最公平。"
我看着她："妈，你怕我挡了沈若晴的路。可就算我退了，其他参赛的人也不会让着她。"
"那不一样！"
妈妈一掌拍在桌上。
"你是***！你站出来跟她争，她会怎么想？"
我看着妈**眼睛。
"妈，你到底是心疼她，还是心疼沈家的名声？"
妈**脸白了。
"沈若晴是***遗孤，这个身份，全行业都知道。"
"她出彩了，沈家就是仁义厚道、培养遗孤成才的名门。你在外面发言、领奖的时候，提到沈若晴的频率，比提到我的多三倍。"
"你以为我不知道？"
妈**手停在半空。
我上个月无意间路过书房，听到她和爸爸的对话。
"对念安是不太公平，但若晴的事传出去，沈家的口碑会更好。"
"面子。"我看着她，"永远是面子。让你们四个体面光鲜，那我呢？我就不是你们的亲女儿？不是他们的亲姐姐亲妹妹？"
沉默了两秒。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妈妈看我的目光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陌生人。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她拎起包往外走，步子很急，像在逃。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陈教授收到了爸爸的施压。
还是不理。
他带着我一头扎进实验室，冲那个青年创新成果奖。
可没过一周，我们的实验设备供应商集体违了约。
试剂断供，仪器被召回，连合作的第三方检测机构都发来通知说"近期排期已满"。
陈教授动用所有人脉，找同行借设备。
隔天那些人又一个个登门把东西搬走了。
有几个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找了搬运公司。
陈教授拉住一个多年老友，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老友吞吞吐吐："不是我不想帮你。上头有个大老板打了招呼……你也知道，我们好几个课题的经费都是他给的……"
他给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有这个财力，又和所有人有合作关系的。
只有我爸。
我攥了攥拳头："没事，我们自己搞。"
我和陈教授自己买零件、查资料、拼设备。
一周后，勉强搭出了一套能用的实验平台。
做出结果那天，我发了条朋友圈，配了张实验数据截图。
妈**电话追过来："你非要跟家里作对是不是？"
话没说完，弟弟沈子墨的声音***："晴晴的实验刚失败了，饭都吃不下，你就在那炫耀，你怎么这么……"
我直接挂了。
妈妈又打过来："沈念安！把朋友圈**，把申请撤了，听见没有！"
我按掉通话。

第二天，妈妈来了学校。
整条走廊都沸腾了。
"那是周婉清教授吗？医药研发领域的顶尖人物啊！"
"她连清北的橄榄枝都不接，居然来我们学校？"
"我的天，我就是冲着她的论文才选的这个方向！"
人群簇拥着她。
她身边搂着沈若晴，两个人在一群仰慕者中间，风光无限。
我站在走廊尽头，远远看着。
妈**视线扫过来，碰到我的目光。
她很快别开了脸。
这次"视察"之后就是成果奖评选。
我的成果创新性最强，数据最扎实。
陈教授也说，论学术水平，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拿那个奖。
结果出来的时候，连安慰奖都没有我的名字。
陈教授靠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周教授上次来的时候，带着沈若晴请评委们吃了顿饭。"
"她那个身份摆在那儿，谁不给面子？"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没本事，护不住你。"
"不怪你。"
我拎起书包，转身走了。
走到校门口，三辆车突然拦在我面前。
门开了，下来七八个人。
"你就是沈靖宇的妹妹？"
"姐妹们都来了？你们也看了子墨弟弟的直播？"
我一头雾水。
有人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是哥哥的采访视频。
主持人问他最近状态如何。
他犹豫了一下："嗯……家里有个亲妹妹，你们知道的，最近又在折腾，搞得大家都不安生。除此之外都还好。"
然后是弟弟沈子墨在片场的花絮。
他在一场关键的哭戏里连续笑场了三次。
导演喊停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