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里面待着，一个阁楼而已，你又不是小孩了。"
哥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远。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光。
有人影晃了一下。
我一抬头："子墨！"
弟弟沈子墨蹲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我。
"子墨！帮姐姐一个忙！去我房间把床头柜上的玉符牌拿来！"
那块玉符是我随身的护身法器。有它在，这些煞气近不了我的身。
他看了我一眼。
起身走了。
我等着。
不到两分钟，脚步声回来了。
一块温润的玉符牌出现在门缝前。
我伸出手。
"咔嚓。"
他把玉符掰成了两半。
那是跟了我二十年的东西。
碎成两片掉在地上，灵光散尽。
"沈子墨！你疯了！"
他把碎片丢到一旁："姐，你也太不讲理了。你一个大人，跟晴晴抢什么？"
"我和哥都成名了，不是你整天摆弄这些破烂玩意能比的。你那个研究生名额是不是走了什么歪路，拿来坑晴晴的？毁了正好。"
我疯了一样拍门："沈子墨！你回来！我会死的！求你了！"
他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身后的煞气涌上来。
没有玉符牌的压制，它们肆无忌惮。
我背靠着门，浑身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音乐声。
很大声的音乐。
盖住了我所有的喊叫。
我的嗓子喊到沙哑，再也发不出声音。
煞气一层一层裹上来，像被泡在冰水里，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
"爸！妈！"
我趴在门缝前，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念安，你还好吗？"妈妈弯下腰，透过缝隙看着我。
"救我出去！求你们了！"
我扒着门，指甲，不对。
我死死抓着门缝的边沿，眼泪把什么都模糊了。
爸妈对视了一眼。
"我去拿钥匙。"爸爸说。
他们转身走了。
我等着。
天黑了，没有人来。
天又亮了一点，还是没有人来。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是哥哥安排守阁楼的佣人。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开口："我爸妈呢？"
佣人靠在墙上，语气平淡："别等了。昨晚二小姐又哭了一场，怎么劝都劝不住。先生**和两位少爷没办法，连夜带着她飞大理散心了。"
"……什么？"
我松开手，从门上滑下来坐到地上。
他们把我忘了。
锁在满是煞气的阁楼里，忘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他们想起我。

阁楼的门是从外面被踹开的。
陈教授满头大汗，连外套都没穿。
"我给你发了二十条消息，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他蹲下来一把扶住我，手碰到我胳膊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我浑身滚烫。
意识已经不太清楚。
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来两小时就不好说了。
抢救了一天一夜。
我睁开眼，陈教授坐在床边，攥着我的手不住地说谢谢。
"你让我昨天拦住我侄子别上高速，我起初还不信。结果那条路昨天晚上真出了连环追尾，七辆车！"
"又救了我家一条命！我昨天越想越不对，怎么都联系不**，就直接去了你家……"
他咬了咬牙。
他踹开阁楼门的时候，连那个守门的佣人都变了脸色。
因为我的状态实在太吓人了。
手机震了一下。
朋友圈有更新。
沈若晴发的。
**是大理的洱海边，沈若晴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着草帽，笑得灿烂。
身后是哥哥帮她提着三四个购物袋，弟弟正在给她拍照。
爸妈站在一旁，满脸宠溺。
配文："有爱你的家人在，永远不会委屈。"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陈教授叹了口气："我自己也有两个孩子，偏心的时候也有。可偏成这样的，我头一回见。"
我盯着天花板，一声不响。
两天后出院。
回学校的路上，陈教授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
挂了电话看着我："**打来的。让我把你的研究生名额退了，给若晴。"
我没说话。
"我没答应。"陈教授把手机揣回口袋，"他说会让我好看，我说随便。"
我看着他。
"陈老师，以后可能会有更多麻烦。"
他笑了一声："你救了我一家三口，他们要是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