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说话。
婆婆和陈雪先到了。方浩带着**妈紧跟其后。
方浩的父亲老方是做建材生意的，一看就是精明人。
“亲家好啊！”婆婆客气得很。
老方点点头，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这位是……”
“这是我大儿媳妇。”婆婆赶紧介绍，语气里居然带了几分炫耀，“念念啊，家里很有**的。”
六年了。
六年来她在外面介绍我，说的是“我那儿媳妇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现在成了“很有**”。
“伯母**。”我冲老方的**点了点头。
寒暄了几句，上菜了。
席间，方浩的母亲对陈雪挺满意，聊了些婚礼细节。
方浩一直在跟陈逸套近乎：“陈哥，听说你的公司做得不错啊？以后有机会合作合作。”
陈逸笑了笑：“好说好说。”
我低头吃菜，没插嘴。
婆婆凑过来小声跟我说：“念念，你看方浩**是做建材的，生意做得挺大。你那九十六个亿要是能拿一部分出来投资他们家的项目——”
“妈。”我放下筷子，“今天是谈雪雪订婚的事。别的以后再说。”
她讪讪地缩回去了。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陈雪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我。
“嫂子，给你。”
我打开一看。
是那对翡翠耳坠。
我拿出来仔细看了一眼，左边那只底部有条细小的裂纹。
这是新的。
“雪雪，你磕到了？”
“啊？没有啊，本来就那样。”陈雪眼神飘了一下。
我把两只耳坠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我**那对耳坠背面，有个极小的“顾”字印记。那是当年我外婆找匠人专门刻的。
左边那只没有。
“这不是我**耳坠。”
陈雪的笑僵住了。
“嫂子你看错了吧——”
“左边这只是仿的。”我把耳坠放在桌上，“我**那对，背面有刻字。”
全桌的人都看过来了。
陈雪脸涨得通红：“我没换！就是你给我的那对！”
“那我妈刻的顾字去哪了？”
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婆婆皱起眉头：“念念，大庭广众的，别小题大做——”
“一对传家的翡翠耳坠被掉了包，这叫小题大做？”
我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包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方浩的母亲放下筷子，看了看陈雪，又看了看婆婆。
那眼神，意味深长。
“算了。”我站起来，“左边那只既然碎了就碎了吧。右边这只我收回来。放的那只你留着。”
我拿起右边那只耳坠放进口袋，转身出了包间。
走廊里，陈逸追了出来。
“念念，雪雪可能是不小心——”
“不小心碎了，然后不小心找了个仿品替上？”我转头看他，“你们陈家人，不小心的事可真多。”
他站在那儿，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对了。”我头也不回地说，“何律师告诉我，你抵押房子的时候，贷款合同上有我的签名。”
他的脚步声停了。
“那个签名不是我签的。陈逸，伪造配偶签名骗取抵押贷款，按照法律是什么性质，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了关门键。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陈逸站在走廊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回到翠湖一号的别墅，我把那只右边的翡翠耳坠锁进了保险柜。
何律师下午发来消息：离婚协议初稿已拟好，您什么时候方便看？
我回了四个字：明天上午。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