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味故事08——毒宴

想的普通人。
她继续"看"下去。她看到了周德海的创业史：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那是一段充满血泪的岁月，他被人骗过、被人打过、被人追债追到走投无路。但每一次跌倒，他都会爬起来，咬着牙继续往前走。她看到了他赚到第一桶金时的狂喜，那种喜悦如此纯粹、如此真实，让人动容。她也看到了他被人**后的愤怒，那种愤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足以吞噬一切。
她尝到了他的野心——那是辛辣的味道，像是辣椒素在舌尖上灼烧。那种野心让他不知疲倦，让他敢于冒险，让他一步步登上了商业的巅峰。
她尝到了他的贪婪——那是甜腻的味道，像是过量的糖分让人恶心。那种贪婪在他成功后变得愈发膨胀，吞噬了他的良知，腐蚀了他的灵魂。
她尝到了他的自私——那是腐烂的味道，像是放置太久的食物散发的臭气。那种自私让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即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东西。每一个成功商人的灵魂深处，都藏着这些味道。周德海不是圣人，但也不是彻头彻尾的恶棍。他只是一个被**裹挟的普通人，在追逐名利的道路上渐渐迷失了自己。
但当她试图深入的时候，味觉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
不对。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苏檀皱起眉头，加大了"品尝"的力度。她想要看得更深、尝得更透。但那股阻力越来越强，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她面前。那堵墙冰冷而坚硬，表面光滑得像镜子，让人找不到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一碗汤。酸辣汤。
她"站"在一间宽敞的厨房里，周围是现代化的厨具和锃亮的灶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醋香和辣椒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流口水。灶台上放着一碗汤，汤面上漂浮着红油和绿色的葱花，散发着**的香气。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她的身影有些佝偻，动作却很熟练。她正在往碗里撒葱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然后女人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苍老而疲惫的脸，眼角布满皱纹，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太多痕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着两团火焰。那不是希望之火，而是别的什么——更深的、更冷的火焰。
沈婉云。苏檀认出了她。
然后沈婉云开口说话了，但她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苏檀的意识里。那声音平静、冷漠，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碗汤，我做了二十三年。"
苏檀猛地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冷汗，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房间里很安静，檀香还在燃烧，但她感觉空气变得很冷、很冷。那种冷不是来自空调的温度，而是来自她的内心深处。
陆铮在门外敲门。"苏小姐？你还好吗？"
苏檀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她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陆铮看到她的脸色，皱起了眉头。"出什么事了？"
苏檀沉默了很久。
"周德海生前，"她慢慢开口，"最后一道吃的东西，是一碗酸辣汤。"
"这个我们知道。"陆铮说，"但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苏檀的目光变得空洞，"那碗汤里有恨意。"
"恨意？"
"非常非常浓的恨意。"苏檀说，"浓到我差点出不来。"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茶水在杯中晃动，泛起细小的涟漪。
"陆警官，我需要见一个人。"
"谁？"
"做那碗汤的人。"
第三章 沈婉云
看守所的会见室很冷。
虽然是下午，但阳光被高高的窗户挡在外面，只剩下惨白的光线从铁栏杆的缝隙里挤进来。那光线落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规则的阴影，像是某种无形的囚笼。
沈婉云坐在苏檀对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