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在世子府装男人的那些年  |  作者:木杉啊  |  更新:2026-05-05
第一次近距离伺候,我发现他有严重洁癖------------------------------------------,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是做噩梦吓醒的。梦里有人拿刀追着我,嘴里喊着“打哈欠的死”,我怎么跑都跑不掉。,赶紧用冷水拍了拍脸,对着铜镜看了两眼。“少年”清瘦白净,眉眼干净,下颌线条柔和,嘴唇有点薄,皮肤倒是挺好,在太阳底下能反光的那种好。。,但放在男人堆里就有点扎眼了。尤其是那两个酒窝,一笑就露出来,怎么看怎么不像个糙老爷们。“男人笑”,最后放弃了,决定以后尽量不笑。,我把腰带扎得紧紧的,头发用发冠束好,确保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该在的位置。出门前又检查了一遍衣裳有没有褶皱,靴子上有没有泥。,萧誉那个人眼睛**了,一点脏都逃不过去。,我就按规矩走,一条一条记清楚。,递东西不能碰到他,说话保持三步以外,眼神不能乱飘,嘴不能多,笑不能露齿……,觉得差不多了,端着茶水进了书房。,看我进来,头都没抬,只是往桌角指了指。,退后三步,站在旁边,不说话,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萧誉批完一份公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问了句:“你平时话都这么少?”
我愣了一下:“世子爷不是喜欢安静吗?”
“谁说的?”
“府里的人都这么说。”
萧誉沉默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本世子不喜欢聒噪的人,但也不喜欢木头。”他放下茶杯,“你既是贴身伺候,该说话的时候就说,别跟个哑巴似的。”
我点头:“是,属下记住了。”
然后又沉默了。
萧誉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继续批公文。
我在旁边站着,心想:这个工作倒是不难,只要能忍住不说话就行。
但问题是,我这个人吧,天生嘴贱,憋久了容易出事儿。
果然,没过多久,萧誉翻开一份文书,眉头皱得能夹死**。
“这批的是什么玩意儿,字写得跟狗爬的一样。”
我瞥了一眼那份文书,说实话,字确实丑,但内容还算清楚,就是说边疆的粮草不够了,要**拨款。
我本来没打算说话,但萧誉下一句让我破防了。
“这种烂字也好意思呈上来,本世子还不如找个三岁小孩来写。”
我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世子爷,这字虽然丑了点,但内容写得还行。”我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萧誉抬头看我,眼神危险:“你懂这个?”
我硬着头皮:“略懂一点。”
“那你念给本世子听听,哪里写得还行。”
我接过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挑了几个重点指出来说得还算有条理,措辞也算得体。
萧誉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
“你读过书?”
完了,嘴贱惹祸了。
我赶紧摇头:“属下小时候跟村里先生认过几个字,不算读过书。”
萧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觉得我信吗”。
他没追问,只是把文书放在一边,继续批下一份。
我在旁边站着,冷汗已经湿了后背。
这个人太敏锐了,才第一天就发现了不对劲。我得更加小心才行。
从书房出来,我靠在外间的柱子上,小伍路过看见我:“鱼哥,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就是觉得……世子爷这个人吧,挺费精神的。”
“那可不。”小伍深有同感,“在他跟前伺候一天,跟在战场上打一仗差不多。”
我想了想,说了句大实话:“世子爷,您就当我是个会喘气的摆件就行。摆件不会说话,不会犯错,多好。”
小伍笑得前仰后合:“你这话要是让世子爷听见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所以我才没在他面前说啊。”我擦擦汗,“走吧,吃饭去,今天累坏了。”
小伍拉着我往饭堂走,边走边八卦:“鱼哥,你说世子爷为什么对别人都那么凶,对你好像还好一点?”
“哪里好了?”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语速慢了,你知道吗,慢了!以前他交代事情,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底下人还没听清楚他就说完了。今天跟你说话,明显放慢了速度。”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这不代表什么,也许只是因为我是新来的,他怕我听不懂。
对,一定是这样。
我绝对不能往别的方向想,绝对不能。
因为一旦想了,就回不了头了。
下午的时候,我又去了一趟书房。
萧誉不在,只有两个幕僚在整理文书。我自报家门,说是来帮忙的,两个幕僚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点微妙。
“世子爷让你来的?”其中一个问了句。
“是。”
那幕僚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把一摞文书推过来:“那你把这些按年份整理好,编上号。”
我坐下来开始干活。
整理文书这事儿我熟,前世在考古队,整理出土文书是最基本的功课。虽然古代的文书格式跟现代不一样,但逻辑是相通的,按时间、按内容、按重要程度分级,分起来很快。
两个幕僚在旁边一边整理一边聊天,聊的都是朝堂上的事,什么三皇子又参了谁一本,什么皇上最近心情不好。
我把耳朵竖起来,一个字都没漏。
原书里的关键剧情点,就是通过这些聊天埋的伏笔。如果我能多听到一些信息,也许就能避开八月初七那场死劫。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萧誉回来了,身后跟着赵伯,两个人边走边说什么。
我站起来,退到旁边。
萧誉进门看见我坐在桌前整理文书,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书案后面坐下。
“整理得怎么样了?”
“回世子爷,按年份分好了,编号还没编完。”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拿起最上面一份翻了翻,放下。
“效率还行。”
我分不清这是表扬还是讽刺,干脆没接话。
萧誉回到书案后面,对赵伯说:“去跟厨房说,晚上加个菜。”
赵伯笑着应了,临走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像是欣慰,又有点像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纸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我在桌前整理文书,萧誉在书案后面批公文,两个人各忙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这种安静不尴尬,反而有点舒服。
我不自觉地放松了肩膀,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萧誉突然开口了。
“沈鱼。”
“属下在。”
“你会下棋吗?”
我愣了一下,这话题跳得有点快。
“会一点点。”
“围棋还是象棋?”
“都会一点点。”
萧誉睁开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不太相信的意思。
“摆棋。”
我把围棋棋盘摆好,棋子分好,黑子白子各归其位。
萧誉执黑,我执白。
下了不到二十手,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人的棋路跟他的人一样,进攻性极强,每一步都带着杀气,不给对手留任何喘息的空间。
我本来想放水,毕竟跟主子下棋,赢了不好,输了更不好。但下了几手之后我发现,我根本不需要放水,因为我下不过他。
前世在考古队,导师是个围棋迷,没事就拉着我们下。我学了四年,水平也就那样,业余里算中等,但跟萧誉这种从小接受顶级教育的人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三十手之后,我的白子已经被吃得七零八落。
萧誉看着棋盘,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你说会一点点,倒不是谦虚。”
“属下确实只会一点点。”
“嗯,以后多练练。”
我愣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是我以后还要陪他下棋?
抬头看他的表情,他已经闭上眼睛继续养神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我把棋盘收好,退到旁边站着,脑子里开始盘算。
距离八月初七还有一天。
赏赐还没到手,赎身还没提,而我越来越搞不懂萧誉到底想干什么了。
他把我调到跟前伺候,让我住外间,让我陪他用膳,让我陪他下棋。
这不是一个主子对普通侍卫的态度。
这是……
我不敢往下想,因为那个方向太危险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萧誉批完最后一份公文,突然问了一句。
“你晚上住哪儿?”
“值班房。”
“太小了,搬去外间住。”
我手里的毛笔差点掉了。
“世子爷,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萧誉头都没抬,“你是贴身侍卫,住外间随叫随到,方便。”
我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说得对,贴身侍卫确实应该住在主子附近,方便随时伺候。这是规矩,不是针对我。
但我住外间,就意味着每天晚上要听着他呼吸声睡觉?
这画面光想想就觉得要命。
“怎么,不愿意?”萧誉终于抬头了,那双眼睛盯着我,带着点不耐烦。
“属下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就搬。”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跑路计划又过了一遍。
距离八月初七还有一天。撑过去就自由了。
“是,属下遵命。”
晚上搬行李的时候,小伍帮我扛着铺盖卷,一脸的不舍。
“鱼哥,你搬走了,值班房就剩我一个人了。”
“你不是一直嫌我打呼噜吗?”
“我那是开玩笑的!”小伍快哭了,“你不在,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我又不是死了,只是搬去外间睡,白天还能见着。”
小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鱼哥,你小心点,世子爷那个人吧……”
“怎么了?”
“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小伍挠挠头,“你自己多注意吧,别……”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我懂。
别暴露。
我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收住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小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我扛着铺盖卷推开外间的门,把床铺好,坐在床沿上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比我之前的值班房大三倍,窗户朝东,白天能晒到太阳。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放着一方叠成方块的帕子。
我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素白绢帕,边角绣着暗纹兰草。
是昨天萧誉扔给我让我擦泥的那条。
洗干净了,叠整齐了,放在我枕头上了。
我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
萧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帕子塞回枕头底下,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发呆。
帐幔是深蓝色的,料子很好,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隔壁传来轻微的声响,是萧誉在里间走动的声音。
他在脱外袍,衣料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然后是铜盆的水声,他在净手。
每一个声音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的松木香,从里间飘出来,淡淡的,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我闭上眼睛,把手盖在脸上,在心里默念。
距离八月初七还有最后一天。撑过去就自由了。
搬进外间的第一个早晨,我是被水声吵醒的。
里间传来铜盆碰撞木架的声音,然后是水流倾泻的哗啦声,接着是萧誉净手时特有的节奏:撩水、搓洗、再撩水,反复三次。
我睁开眼,盯着头顶深蓝色的帐幔,脑子还没完全醒过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坐起来了。
为什么?因为怕。
怕他叫我我没听见,怕他嫌我反应慢,怕他一生气把我赶出去,那我的赏赐就泡汤了。
穿好衣裳,我把头发束好,腰带扎紧,站在铜镜前确认了一遍没问题,才推门出去。
赵伯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茶杯和几碟点心。
“沈侍卫,以后这些你来做。”赵伯把托盘递给我,“世子爷每天卯时起床,卯时三刻洗漱完毕,辰时用早膳。你提前一刻钟把茶水准备好,水温要比手背热一点,但不能烫。”
我接过托盘,把每一条都默念了一遍。
“茶要用今年的新茶,泡的时候先洗一遍,第二遍才能端上去。杯子要擦干净,不能有水渍。最重要的是”赵伯竖起一根手指,“端茶的时候手指不能碰到杯沿,世子爷会看出来。”
“碰了会怎样?”
“碰了就要换一杯,换到没碰为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心想这哪是伺候人,这是在搞无菌实验室。
端着托盘进了书房,萧誉已经坐在书案后面了,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衣裳平整得像是熨斗压过八百遍。
我把托盘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拇指和食指捏着杯底,中指托着杯身,确保手指离杯沿至少有一寸的距离,然后轻轻放在他右手边。
萧誉看了一眼茶杯,又看了一眼我的手,没说话。
我心里松了口气,第一关过了。
“早膳在厨房,要不要属下去端?”
“不急。”萧誉翻开一份公文,“你先去净手。”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晚洗过澡,早上也洗过脸,手上干干净净的,连个灰都没有。
“世子爷,属下已经洗过了。”
“再洗一遍。”
“……是。”
我去外间的铜盆边重新洗了手,用皂角搓了两遍,冲干净,擦干,回来站在他面前,把手伸出来给他看。
萧誉瞥了一眼,说了句让我想**的话:“以后每次进书房都要净手,出去再进来也要净手,碰过别的东西更要净手。”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吐槽。洁癖这种病,穿越都治不好。搁我们考古队,这就是个事儿精。但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说,嘴上是一个字都不敢蹦的。
早膳端上来,萧誉吃东西的样子跟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筷子夹菜,送到嘴边,嚼三下,咽下去,喝一口茶,重复。
我在旁边站着,数了数,他吃一顿饭用了整整两刻钟,每一口都端端正正的,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吃完饭,他把筷子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抬头看我。
“你吃饭也这样?”
“属下吃饭快,但不出声。”
“嗯。”他点点头,“以后你跟我一起用膳。”
我又愣了。
“世子爷,这不合适吧,属下是侍卫……”
“你是贴身侍卫,我吃着你看着,像话吗?”
我想说像话,非常像话,这是主仆有别,是规矩,是你自己定的规矩。
但看着他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我把这话咽回去了。
“是,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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