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线生机，恶霸张横------------------------------------------，冰冷的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左侧，巡夜护卫的灯笼光影越来越近，夹杂着不耐烦的嘟囔：“刚才什么动静？该不会是那废物想不开撞墙了吧？”右侧，那轻疾如狸猫般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汗味与铁腥气的味道透过门缝飘来。地图上，代表杀手的淡白色光点几乎与代表他自己的中心点重合。前后夹击，无处可逃。他死死攥住手中那截断裂的木条，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他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扇即将被推开的、或左或右的门。“就是现在！”，灯笼的光透过门缝在地面拉出狭长的光斑。右侧的脚步声也几乎同时抵达——但并非在门口，而是绕向了柴房侧面，那扇破窗的方向！：对方想从窗户突入，避开与巡夜护卫的正面接触！！“砰！”，发出沉闷的响声。“谁？！”门外的护卫立刻警觉，哐当一声推开了柴房门，灯笼的光瞬间涌入，照亮了半个柴房。，破窗处黑影一闪，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狸猫般从窗户的破口钻了进来，动作迅捷无声，落地时只带起几缕灰尘。那是个身材精壮、面容阴鸷的汉子，穿着林家普通护院的深青色短打，腰间别着一柄无鞘短刀，刀刃在透入的微光中泛着幽蓝。（护卫），更没想到向清辞会主动制造声响吸引护卫。钻进来的瞬间，他正好与提着灯笼、一脸惊愕看向柴垛方向的护卫打了个照面。。“张……张头儿？”护卫认出了来人，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您……您怎么在这儿？”——向清辞瞬间将地图上的光点与眼前这张阴鸷的脸对上了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杀机，但很快被他压下。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粗哑：“奉峰少爷之命，来看看这废物死了没有，省得明天脏了执法堂的地。”他目光扫过蜷缩在窗下阴影里、似乎被吓傻了的向清辞，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断木条和凌乱的柴垛，冷哼一声，“看来还没死透，还能折腾。”，但眼神里的疑虑未消。张横是护院头目，更是林峰少爷的心腹，他半夜出现在这里，理由虽然牵强，却也不是不能解释。护卫不想多事，尤其不想得罪张横。
“刚才的动静……”护卫试探着问。
“这废物想逃跑，弄断了窗条。”张横指了指破窗，语气理所当然，“被我撞见了。你们来得正好，把他看牢了，别让他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扰了府里清净。”他边说边走向门口，经过向清辞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向清辞的脖颈。
向清辞低着头，浑身颤抖，一副惊恐过度的模样，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了张横的脚踝。接触……必须接触！这是系统提示的扫描条件之一！而且，此刻张横情绪显然有波动（计划被打乱的恼怒），或许也满足了“目标状态波动”的条件！
机会只有一瞬！
就在张横即将迈过门槛，与护卫错身而出的刹那，向清辞仿佛因为恐惧而手脚发软，身体向前一扑，看似要摔倒，右手却“恰好”伸向了张横的脚踝。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粗糙的裤脚布料，以及布料下坚实如铁的小腿肌肉。
几乎在接触发生的同一瞬间，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剧烈闪烁起来，淡蓝色的文字疯狂跳动：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目标接触！
目标命格波动检测中……波动确认（轻微恼怒/杀意）！
扫描条件满足！
警告：宿主当前灵能点为0，无法支付扫描所需1灵能点。
检测到新手任务执行期，且目标命格符合任务要求（人阶及以上），启动紧急赊欠协议。
是否赊欠1灵能点，立即扫描目标‘张横’命格？
是/否（选择‘否’将失去此次扫描机会，赊欠协议关闭）
向清辞心中狂吼：“是！”
赊欠成功。消耗1灵能点（赊欠）。开始扫描……
扫描完成。
目标：张横
修为：轮海秘境·苦海境（初期）
命格：人阶一品·蛮力（残缺）
命格描述：天生膂力超出常人，筋肉骨骼强度略增，对纯粹力量型武技有微弱加成。但因命格残缺，无法继续成长，且使用力量过度易导致肌肉暗伤。
复制所需灵能点：10
复制额外条件：需在目标情绪剧烈波动或全力爆发力量时进行深度接触（持续3秒以上）。
信息涌入脑海的瞬间，张横也察觉到了脚踝的触碰。他如同被毒虫蜇了一般，猛地缩脚，转身，脸上满是嫌恶与暴怒。
“***！敢碰你张爷！”他抬脚，狠狠踹向还趴在地上的向清辞的胸口。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轮海境修士哪怕只是苦海初期也远超凡人的力道。向清辞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剧痛炸开，整个人被踹得向后滑出半米，后背重重撞在柴垛上，喉头一甜，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咳咳……”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牵扯着胸口的闷痛。
“废脉就是废脉，碰你都嫌脏！”张横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里的杀意几乎不加掩饰，但碍于护卫在场，他不能直接下死手。他狞笑着，凑近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算你命大，今晚有这些废物碍事。不过……今晚后半夜，轮到老子当值巡夜。你猜，一个‘试图越狱被当场击毙’的赘婿，会不会有人深究？”
说完，他直起身，对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护卫挥挥手：“看好了，别再出岔子。老子回去复命了。”
护卫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张头儿您慢走。”
张横又冷冷瞥了向清辞一眼，这才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护卫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咳得撕心裂肺的向清辞，眼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不耐烦和鄙夷：“晦气！大半夜的，净添乱！老实待着，天亮有你受的！”他骂骂咧咧地重新锁好柴房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柴房里重新陷入昏暗和寂静，只有向清辞压抑的咳嗽声和粗重的喘息。
他靠在柴垛上，胸口**辣地疼，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但此刻，他的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扫描成功了！
人阶一品·蛮力（残缺）！
虽然只是最低品阶，还是残缺版，但这是他看到的第一个明确的、可复制的命格！而且，系统开启了赊欠协议，这意味着在灵能点为零的绝境下，他仍然有操作空间！
10点灵能点……复制需要目标情绪剧烈波动或全力爆发时的深度接触……
向清辞忍着痛，慢慢坐直身体，大脑飞速运转。
灵能点怎么获取？系统没有明说，但肯定与这个世界的“灵气”、“气运”或“因果”有关。他现在毫无修为，无法主动吸收灵气，那么……是否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收集”？或者，完成某些特定事件？
而让张横情绪剧烈波动或全力爆发……张横的弱点是什么？好面子？贪财？还是……
他回忆起刚才扫描信息里的描述：“使用力量过度易导致肌肉暗伤”。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吗？
还有时间。家族审判在明天，系统任务还剩六天多。但张横的威胁近在眼前——今晚他当值！
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获取灵能点的方法，并创造复制命格的条件！
向清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激着受伤的胸口，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更加清醒。他不再去想那渺茫的希望，而是开始思考具体的、可执行的步骤。
第一步，活过今天白天。林峰“特意关照”的折辱，绝不会轻松。
第二步，尽可能观察、收集信息，尤其是关于张横的。他需要了解张横的活动规律、性格弱点、人际关系。
第三步，寻找获取灵能点的线索。系统不会给出完全无解的任务，一定存在某种途径，只是他还没发现。
**步……在今晚张横当值前，制定一个计划，一个能让他接触到剧烈波动的张横，并有可能获取灵能点的计划。
这很难，几乎不可能。但比起坐以待毙，他宁愿拼死一搏。
天色，就在他纷乱的思绪中，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
“吱呀——”
柴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刺目的天光涌了进来。
向清辞眯起眼睛，看到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粗糙的麻绳和一根黑黝黝的短棍。
“废物，起来！”其中一个家丁粗声粗气地喝道，正是昨晚那个护卫，此刻他脸上带着一种即将执行“****”的兴奋和**。
向清辞没有反抗，默默站起身。一夜未眠，胸口依旧闷痛，身体虚弱得厉害，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家丁上前，用麻绳粗暴地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绳子勒进皮肉，带来**辣的疼痛。另一个家丁则用短棍不轻不重地捅了捅他的后背：“走！峰少爷‘关照’了，让你去杂役院‘活动活动筋骨’，别在柴房里闷坏了！”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就往外走。
清晨的林家宅院已经开始苏醒。仆役们穿梭往来，洒扫庭院，准备早膳。看到被反绑着押出来的向清辞，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鄙夷，有幸灾乐祸的嘲讽，有麻木的冷漠，唯独没有一丝同情。
“看，那就是偷了赤炎晶的废物赘婿！”
“活该！丢尽了林家的脸！”
“听说今天执法堂就要审判了，肯定要废掉修为打断腿！”
“峰少爷心善，还让他临死前干点活，真是便宜他了！”
“呸！碰过他我都嫌晦气！”
窃窃私语如同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向清辞身上。他低着头，面无表情，仿佛那些话语和目光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刺痛感不断提醒他保持清醒。
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宅院西侧。这里靠近后门和仓库，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汗味和牲畜粪便混合的酸臭气息。几排低矮破旧的房屋围成一个院子，地上堆满了待处理的货物、柴薪和杂物，一些穿着粗布短打、满身污垢的杂役正在监工的呵斥下忙碌着。
这里就是林家的杂役院，府中最底层奴仆劳作的地方。
押送的家丁将向清辞推到院子中央，对着一个满脸油光、挺着肚腩的监工喊道：“王胖子，人给你带来了！峰少爷吩咐了，‘好好照顾’！”
那被称为王胖子的监工腆着肚子走过来，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的光。他上下打量着向清辞，尤其是他苍白虚弱的脸和反绑的双手，嘿嘿笑了两声：“放心，峰少爷的吩咐，我老王一定办得妥妥的！”他接过家丁递来的一个小布袋，掂了掂，听到里面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家丁完成任务，扬长而去。
王胖子收起钱袋，走到向清辞面前，用短鞭的柄抬起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啧啧，瞧瞧这张脸，以前也是个小白脸嘛，可惜啊，是个没用的废物。到了我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更何况你连条虫都不如！”
他猛地收回鞭柄，指着院子角落堆积如山的麻袋：“看到那些了吗？上好的精铁矿砂，每袋一百五十斤。今天上午，你的活儿就是把这些矿砂，从那个角落，搬到对面仓库门口，码放整齐。搬不完，或者码歪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短鞭，鞭梢在空气中发出“啪”的脆响，“中午就别想吃饭，还得加罚！”
一百五十斤的麻袋，对于轮海境修士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身体虚弱、双手被反绑的普通人来说，无异于酷刑。
向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向那堆矿砂。
王胖子对他的“识相”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嗤笑一声，不再理会，转身去**其他杂役了。
向清辞走到麻袋堆前。麻袋是用粗糙的麻布缝制，里面装满了坚硬的矿砂，棱角分明，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沉重和坚硬。他尝试用肩膀去顶，但双手被反绑，无法保持平衡，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反而累得气喘吁吁，胸口伤处阵阵抽痛。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单薄的衣衫，混合着灰尘，黏腻地贴在身上。清晨的阳光逐渐变得毒辣，晒得他头晕眼花。
周围杂役们或麻木地干着自己的活，或偷偷投来怜悯又不敢多事的目光，更多的则是和王胖子一样，带着看戏的嘲弄。
时间一点点过去，向清辞一袋矿砂都没能搬动。他的体力在迅速流失，嘴唇干裂，眼前阵阵发黑。
“废物就是废物！连袋沙子都搬不动！”王胖子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手中的短鞭毫不留情地抽在向清辞背上。
“啪！”
布帛破裂的声音，紧接着是**辣的剧痛。向清辞身体一颤，闷哼一声，差点栽倒。
“给老子动起来！装什么死！”王胖子又是一鞭抽在他腿上。
疼痛刺激着神经，也激起了向清辞骨子里的狠劲。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用肩膀撞向一个麻袋，同时身体扭曲，试图用腰背的力量将麻袋带起来。
麻袋晃动了一下，向清辞脚下不稳，连人带袋重重摔倒在地。沉重的麻袋压在他的腿上，矿砂坚硬的棱角硌得他生疼，尘土飞扬，呛得他连连咳嗽。
“哈哈哈！看那蠢样！”
“果然是个废物！”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王胖子更是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就这？还想搬？我看你今天……”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杂役院的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呼喝。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挡着张爷的路，找死吗？！”
一个精壮的身影，带着几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护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张横！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利落的劲装，腰间短刀晃荡，脸上带着惯有的倨傲和戾气，目光扫过杂役院，如同鹰隼巡视自己的领地。
王胖子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小跑着迎了上去：“张头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派人知会一声就行！”
张横鼻孔里哼了一声，没理会王胖子的讨好，目光直接落在了刚刚挣扎着从麻袋下爬起来的向清辞身上。看到他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样子，张横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王胖子，你这儿挺热闹啊。”张横慢悠悠地走过去，靴子踩在尘土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嘿嘿，教训个不听话的废物，让张头儿见笑了。”王胖子连忙道。
张横在向清辞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向清辞低着头，剧烈喘息着，胸口和背上的鞭伤**辣地疼，但他能感觉到张横那如同实质的、充满恶意的目光。
“哟，这不是咱们林家的‘贵婿’吗？怎么，在这儿体验民间疾苦呢？”张横故意拔高声音，让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到，“可惜啊，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吃不了这个苦。要不，爷帮你一把？”
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右脚，精准地绊向向清辞刚刚站稳、还有些虚浮的左脚踝。
向清辞本就体力透支，反应慢了半拍，被这一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前扑倒。
而就在他摔倒的瞬间，他的右手，再次“下意识”地向前抓去，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体。
他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好抓住了张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脚脚踝！
粗糙的皮革靴面，坚实如铁的脚踝骨，以及透过靴子传来的、张横身体瞬间绷紧的力道。
接触的刹那，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再次闪烁起来，但这次没有弹出扫描提示——因为扫描已经完成，信息早已获取。此刻，向清辞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机会！深度接触的机会！张横此刻的情绪，绝对在剧烈波动（戏弄猎物得逞的**，以及被触碰的恼怒）！
他死死抓住张横的脚踝，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时间，在他心中默默计数：一……二……
张横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转为暴怒。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敢再次触碰他，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松手！”他厉喝一声，猛地抽脚，同时另一只脚抬起，狠狠踹向向清辞因为抓握而暴露出的胸口——正是昨晚被踹过的同一位置！
这一脚，含怒而发，力道比昨晚更重！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向清辞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胸口剧痛仿佛要炸开，抓住脚踝的手瞬间脱力，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金星乱冒，几乎昏厥。
而张横，也因为用力过猛和突然抽脚，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脚，似乎牵动了肋下某处旧伤，传来一阵隐痛——那是长期使用“蛮力”命格过度积累的暗伤之一。
“废脉就是废脉，碰你都嫌脏！”张横看着蜷缩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向清辞，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真的**。他强压下怒火，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王胖子冷冷道：“看好这条**，别让他再乱咬人！爷晚上当值，要是再听到他闹出什么动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向清辞一眼，狞笑道，“看你怎么死！”
说完，他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杂役院，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晦气。
王胖子连忙应声，等张横走远，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向清辞，啐了一口：“真是个扫把星！来人，把他拖到那边墙角去，别死在这儿脏了地方！”
两个杂役战战兢兢地上前，拖起几乎失去意识的向清辞，将他扔到了院子最偏僻、堆满废弃杂物的墙角阴影里。
向清辞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胸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嘴里满是血腥味，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痛。阳光被高墙挡住，阴影笼罩着他，寒冷刺骨。
但在他紧闭的眼皮下，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着微弱却顽强的火焰。
接触……完成了。虽然只有两秒多，不够三秒的“深度接触”要求，但至少，他再次确认了张横的命格，感受到了对方情绪剧烈波动时的状态。
而且，刚才张横踹他时，那一瞬间力量的爆发，以及随后隐隐牵动暗伤的反应……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弱点……暗伤……
还有，系统刚才在他抓住张横脚踝时，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虽然没有任何提示，但那感觉非常细微而真实。
灵能点……是否与这种“接触”、“对抗”或者“因果牵扯”有关？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虽然重伤，虽然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但希望的火苗，并未熄灭。
今晚……张横当值……
向清辞在冰冷的阴影里，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绝望，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冷静和疯狂。
他必须，在太阳再次落下之前，找到那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