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沉下去。
果然。
真正要命的东西，不在面上。
在楼上的保险柜。
方蕙清像是怕我又出幺蛾子，一直坐在我对面盯着我。
苏芮宁也不哭了。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姐姐。”
“等这次过去，我会补偿你的。”
我抬头。
“拿什么补偿。”
“你现在住的房子？”
“还是我去年做出来、最后挂在你名下的项目奖金？”
她脸色一下变了。
我笑得更轻。
“苏芮宁。”
“你不会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楼上传来保险柜轻微的机械响动。
我垂下眼，把手机贴着腿边滑开。
给周栖野发了两个字。
“动了。”
消息发出去那一秒，我胸口那口气反而平了。
很好。
这一次。
不是我被他们推进去。
是我看着他们自己把门关上。
保险柜里锁着的，不只是钱
楼上的机械声停了。
没过多久，苏鸿章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走了下来。
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扔。
“你要看的，都在这。”
我低头。
纸袋里是几张复印件。
项目结算单。
一份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的转账说明。
还有一页已经提前写好的“个人操作失误情况说明”。
真省事。
罪名都替我编圆了。
我拿起那张说明，慢慢看。
上面写着：
苏砚词因私人情绪影响工作判断，擅自挪用项目备用金，后因害怕被追责，未及时上报。
连“私人情绪”这种说法都给我想好了。
我差点笑出声。
苏芮宁在一旁小声开口。
“姐姐，你照着这个说就行。”
“反正备用金本来也是你经手……”
我抬头看她。
“备用金是我经手。”
“可走账口是谁批的？”
她嘴一张，没接上。
苏鸿章冷声打断。
“流程问题，公司自己会处理。”
“你只管把你该认的认下来。”
我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纸。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种时候，被他们一步一步带进沟里的。
先给你一点信息。
再故意模糊最关键的环节。
让你以为，自己确实沾了手，也确实洗不掉。
可我现在知道了。
真正要命的，从来不是这几张摆在明面上的复印件。
是在保险柜里。
我把纸放回去，语气故意软了一点。
“这些不够。”
“明**起来，他们一定会追原始签批。”
“还有项目最初的预算单。”
“我得知道宁宁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接手的，不然我没法圆。”
苏鸿章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问得太多了。”
“爸。”
我抬眼，声音不高。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问，是**会不会问。”
“还是你想让苏芮宁明天也跟着进去？”
这句一出，方蕙清先坐不住了。
“鸿章。”
“让她看吧。”
“都到这时候了，别再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