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申请做一份完整笔录。”
“关于苏氏近半年项目资金流向，我可能还有更多东西要补充。”
苏鸿章的脸，终于变了。
我知道。
他现在不是在怕报警。
他是在怕我真的不替他兜了。
这家人早就商量好把我推出去了
我从***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冷风刮在脸上，像一巴掌一巴掌往回抽。
周栖野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着车门，手里夹着没点燃的烟。
看见我出来，他把烟掰断，扔进垃圾桶。
“还能走吗。”
我点头。
上车以后，他没急着开。
只把一瓶温水递给我。
“我看过你发我的录音备份了。”
“报警报得很对。”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嗓子还是发紧。
“可这不够。”
“我知道。”
周栖野侧头看我。
“你想保什么。”
我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不是保。”
“是拿回来。”
“证据，项目，钱，名字。”
“还有他们欠我的那两年。”
周栖野没说安慰的话。
这是他最好的地方。
他从来不拿“别难过先放一放”这种废话来糊我。
“那就先抢证据。”
“今晚他们会删监控、清手机、挪保险柜。”
“你要抢在他们前面。”
我偏头看他。
“你跟我想的一样。”
他笑了一下。
“因为我也听出来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今天劝你顶罪的口气太顺了，说明至少提前对过。”
车里安静了两秒。
我把手机里那段录音又点开了一遍。
方蕙清那句“宁宁吃不了这个苦，你进去两年也能重新来”像针一样扎出来。
苏芮宁那句“那笔钱是爸让我先周转的”，也没来得及收回去。
上辈子我怎么就没听出来。
不是我蠢。
是我那时候还对他们抱着最后一点人会心软的幻想。
我闭了闭眼。
“我要回老宅。”
周栖野没有立刻发动车。
“想好了？”
“他们现在肯定也在等你回去服软。”
“正好。”
“我就怕他们今晚不动。”
我把水瓶拧紧。
“我得让他们以为，我只是被吓住了。”
“这样他们才会放心去藏东西。”
周栖野看了我一会儿。
“行。”
“我不进门。”
“你进去拖时间，我在外面等。”
“一旦他们动保险柜或者旧设备，你就给我发消息。”
我嗯了一声。
车重新停回老宅门口时，二楼书房还亮着灯。
我一进去，客厅里三个人都在。
像等着审我。
苏鸿章脸色难看得厉害。
方蕙清眼眶通红。
苏芮宁缩在她身边，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
可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站在玄关，故意把声音放软。
“我今天太冲动了。”
三个人同时抬头。
苏鸿章先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就好。”
“一家人，闹到警局像什么样子。”
我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一家人。
就是这三个字，上辈子把我骗得最久。
我慢慢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
“我刚刚在***也想过了。”
“这事不能再扩大。”
“我可以配合你们。”
苏芮宁眼睛一下亮了。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我看向她，笑了一下。
“可我总得知道，我到底替你顶什么。”
“挪了多少。”
“从哪个项目里走的。”
“万一以后问起来，我总不能一问三不知。”
苏鸿章的表情僵了一瞬。
方蕙清比他快。
“**会处理。”
“你别问那么多。”
“你只要记住，是你自己操作失误就行。”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真熟练。
连话术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抬起眼。
“那至少把材料给我看看吧。”
“不然明天再去问话，我说错一个字，宁宁照样要完。”
这句话果然有用。
苏芮宁先急了。
“爸，让姐姐看吧。”
“要是她明天又乱说……”
苏鸿章皱着眉，像在衡量。
他当然不想给我看。
可他更怕我明天继续在**面前乱开口。
最后他还是起身了。
“你在这等着。”
“我去拿。”
我低头嗯了一声。
余光却一直盯着他。
他没去楼下抽屉。
直接上了二楼书房。
我的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