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还没全亮，我就出了门。
镜子里的人眼窝发青，脸色蜡黄，像老了五岁。
我洗了脸，化了个全妆，把所有的疲态盖得严严实实。
给徐铭发了条消息，说公司临时有急事，让他自己先去上班。
然后我打车去了星澜府售楼中心。
还是那个气派的大厅，今天阳光照进来，每一束光都显得讽刺。
刘姐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我没绕弯子。
"刘姐，我想请您帮个忙。"
我递给她一杯路上买的咖啡。
"昨天的事，我需要确认几个细节。"
她迟疑了几秒，看了看周围，带我走到大厅尽头一个没人的休息区。
"顾小姐，按规矩，我们不能透露客户信息。"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刘姐，我不是要为难您。我就想知道，我是不是一直在被人当傻子耍。"
我的嗓子发紧，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酸。
刘姐叹了口气，把信封推回来。
"顾小姐，这个钱我不能收。"
"我自己家里也有个妹妹，跟你差不多大。换了我妹妹遇上这种事，我也受不了。"
她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
"方小姐确实是用她本人的***，全款拿下了1802。"
"至于这笔钱是谁出的，我没法告诉你。"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补了一句："不过，方小姐和徐先生来看这套房子，不是第一次了。"
"前前后后来了至少三回。每次就他们两个人，看完了还在对面的商业街吃饭。"
"那个样子……绝对不是普通朋友。"
虽然我已经有了准备。
但亲耳听到这些话，胸口还是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来他们早就开始了。
在我拼命攒钱、拼命为我们的未来做打算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里，挑挑拣拣，选他们两个人的房子。
而我还打算让我爸妈掏出半辈子的积蓄，买下隔壁那套，给他们做嫁衣。
讽刺到了极点。
我以为我会当场哭出来。
结果没有。
痛到了顶，反而什么感觉都没了。
只有一种透到骨头里的凉。
我冲刘姐点了下头。
"谢谢您，刘姐，我明白了。"
走出售楼处，阳光扎得我眼睛发疼。
我站在路边，脑子从来没这么清楚过。
他们背叛了我。
他们还在惦记我家的钱。
徐铭家的条件我清楚得很，凭他自己，连首付都拿不出来。
这套所谓的婚房，从头到尾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套。
他们要让我爸妈心甘情愿地把积蓄掏干净，去成全他们两个人的好事。
这不是背叛，这是**。

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拨了徐铭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才接。
那头传来带着睡意的声音："喂，念念？怎么了？"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逼自己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话。
"阿铭，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火，也不该怀疑瑶瑶。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傻瓜，我哪会跟你生气。我知道你就是太在乎我了，以后别乱想了啊。"
我听着他那套虚情假意的安慰词，胃里直泛酸。
"嗯，我知道了。那我们这两天就去把定金交了吧，我怕好房子被别人抢走。"
徐铭的声音里立刻多了一层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听你的。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一转。
"对了念念，刘姐那边说如果首付能多交一些，后面月供压力小很多，利息也能省不少。你看能不能再跟爸妈商量一下……"
果然。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攥着手机，嘴上却甜得发腻。
"好呀，我晚上就跟爸妈提。他们最疼我了，肯定答应。"
"你真乖。"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我们的合照。
那张笑脸现在看起来可笑极了。
我长按，删除。
徐铭，方瑶。
游戏，才刚开场。
晚上回家，爸妈已经摆好了一桌菜等我。
看着他们头上的白发和满脸的笑意，我鼻子一酸。
但真相不能告诉他们。
我爸的脾气，一听到这种事能冲到徐铭家把桌子掀了。
我妈心脏不好，扛不住。
这事，只能我自己来。
饭桌上，我装作随口提了一句。
"爸，妈，徐铭说想让咱们家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