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卷宗和日记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用防水袋裹了一层又一层，像揣着一颗定时**。骑电动车回家的路上，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我，后视镜里，除了昏黄的路灯，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像一张湿冷的网，死死地裹住了我，甩都甩不掉。
我租的房子在普陀区，离武宁路不远，是个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爬到三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
我“喂”了一声，灯没亮。
我又使劲跺了跺脚，灯还是没亮。整个楼道黑得像泼了墨，只有楼梯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外面路灯的光，勉强能看清台阶。
我骂了一句，掏出手**开手电筒，往上走。
就在我走到五楼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我头顶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阵小孩的笑声。
奶声奶气的，咯咯的，和卷宗里居民报警说的，林家宅37号里的小孩笑声，一模一样。
我的脚步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机的手电筒都差点掉在地上。
六楼只有我一户人家，这个点，邻居们都在家，楼道**本不可能有小孩。
我咬着牙，把手电筒往上照。
空荡荡的楼梯间，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在哭。
我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冲到家门口，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开门，手忙脚乱地撞**门，反手“砰”的一声把门甩上，反锁了三道锁。
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过了好半天，我才缓过神来，打开了屋里的灯。
出租屋是个一居室，不大，我住了快一年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今天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对劲。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米汤香。
和爷爷日记里写的，林家宅37号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瞬间头皮发麻，举着手机手电筒，在屋里一点点地搜。厨房、卫生间、卧室、衣柜，所有能**的地方，我都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屋里的东西也都摆得好好的，没有被动过。
可那股米汤香，就萦绕在我的鼻尖，挥之不去。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冲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昏黄的灯光照着对面的墙壁，我家的门牌号，就钉在猫眼旁边。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门牌号，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租的房子，门牌号是602。
可现在，那个蓝色的铁皮牌上，赫然写着两个黑色的数字——37。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一**坐在地上，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在这里住了快一年，门牌号从来都是602，怎么可能突然变成37？！
我爬起来，再次凑到猫眼上看。
这一次，门牌号又变回了602。
蓝色的铁皮牌，黑色的数字，602，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异常。
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小孩的笑声，也没有女人的哭声，只有楼下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是我太累了，看花眼了？还是说，那栋宅子里的东西，已经找到我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把爷爷的警徽从包里掏出来，攥在手里，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盯了一夜的房门。
那股米汤香，后半夜就消失了，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我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不管我往哪看，都躲不开那道视线。
我把卷宗和日记又翻了无数遍，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线索。
爷爷的日记里，撕掉的那几页，到底写了什么？
749局接管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先国到底是谁？
网上的故事里说，叶先国被警方抓获后，拍X光片，发现他颅内没有脑组织，之后就在看守所里凭空消失了，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打开手机，想在网上搜一下关于林家宅37号和749局的信息，可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不管我用什么搜索引擎，搜出来的内容，全都是网上流传了无数遍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