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体字：沪公普1956特字第37号，武宁路林家宅37号异常事件调查卷宗，749局上海分部接管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家宅37号。
这个名字，只要是喜欢看灵异故事的人，没人不知道。网上都说这是1956年上海十大灵异悬案之首，什么灭门**、满屋子血却没有**、凶手叶先国没有脑组织、最后在看守所凭空消失，传得神乎其神。
我以前也刷到过，只当是网友编出来的都市传说，可现在，这份盖着***和749局公章的卷宗，就实实在在地摆在我手里。
我手指发抖，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全网传得最广的版本，说这案子的开端，是1956年深夜，一个凶手打来了自首电话，说自己在林家宅37号杀了人，**去了只看到满屋子血，没找到**。
全是假的。
卷宗里的原始接警记录，****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扎得我眼睛生疼：
1956年10月23日，深夜1点47分，上海普陀区武宁路***，连续接到12通报警电话。
打电话的，全是林家宅附近的居民。
他们的报警内容高度一致：林家宅37号已经空了半年，可连续三天，一到后半夜，里面就有女人哼摇篮曲的声音，还有两个小孩咯咯的笑声，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闹得他们根本睡不着觉。
更有居民说，他半夜起夜，看到林家宅37号的二楼窗户里，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那，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卷宗里附的户籍底册显示，林家宅37号的户主，根本不姓林，姓叶。户主叶先国，时年38岁，河北人，1955年调到上海工作，妻子许秀珍，34岁，还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儿子6岁，女儿4岁。
而在1956年4月，这一家四口，就已经被普陀区***登记为失踪人员。
一个空了半年、户主全家失踪的宅子，哪来的女人和孩子的声音？哪来的站在窗边的白衣服女人？
我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手电筒的光都开始抖。我继续往下翻，当年出警的人员名单，第一个名字，就是我爷爷，陈卫国。
当年和他一起出警的，还有另外两个**，一个叫周铁军，一个叫李守义。
卷宗里夹着爷爷的工作日记，纸页都被水泡得发皱，边缘都卷了起来，字里行间全是抖出来的墨点，我能想象到，70年前的那个深夜，我爷爷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手抖得有多厉害，心里有多怕。
日记里的内容，比卷宗上的记录，要恐怖一万倍。
1956年10月24日 阴 雨
昨夜出警，武宁路林家宅37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地方。
凌晨两点，我和老周、小李骑着三轮摩托到的地方。武宁路那一片全是农田和荒坟，路灯全坏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栋两层的石库门宅子，孤零零杵在黑暗里，木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像一张张开的嘴。
推开门的那一刻，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米汤香，还有奶味，像谁家刚给孩子喂完奶。
一楼正厅的八仙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四副碗筷，碗里的白米饭还冒着热气，旁边的搪瓷缸里，刚倒的热水还在飘白烟，缸沿上还留着半个口红印。桌子上还有半个啃过的窝头，摸上去还是热的。
一个空了半年的宅子，怎么会有刚做好的热饭？怎么会有带着温度的窝头？
老周是队里最壮的，胆子也最大，当时就骂了句脏话，掏出手电筒往二楼照。就在这时，二楼的卧室里，突然传来了拨浪鼓转动的声音，“咚咚，咚咚”，一声接着一声，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就是个奶声奶气的小孩笑了一声，软软地喊了句：“妈妈。”
我们三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头皮麻得像过电，手里的枪都攥出了汗。
我干**快十年了，命案现场见过无数，死人堆里都睡过，可那一刻，我浑身的血都快凉了。
我咬着牙，攥着枪走在最前面，往二楼走。楼梯是木头的，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发出“吱呀”的怪响，仿佛随时会塌下去。更吓人的是，我每踩一步，都觉得楼梯上还有另一个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