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浮尸------------------------------------------，河风带着潮气灌进桥洞，，车灯照出去，水面黑得发蓝，偶尔有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搭档老周把烟掐了，声音压得很低。，就在三号桥下面，我看着手机上的定位，说是看见水里有东西漂着，像个人。：这种天，谁会往河里跑？，只是把强光手电打开，光柱扫过水面。桥洞下的水更暗，像一块蒙着灰的玻璃。，老周抬手指着水中央。，只见水面上确实有个模糊的影子，仰躺着，头发散开，像一团水草。。我下意识说了一句，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也掏出手机，镜头对准那影子。，那影子突然动了一下。，而是像人在水里翻了个身。，老周低骂一声，还活着？，手电光死死咬住那影子：喂！水里的人！听得见吗？，只有水面中的影子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挣扎。
快，打电话叫消防和急救！我一边说，一边脱外套。
老周一把拉住我：你疯了？这水这么冷，又是晚上，你下去也得交代在这儿。
那你说怎么办？我看着那影子，心里发慌，再等下去，人就没了！
老周咬咬牙：我去车上拿绳子，你在这儿盯着，别让他漂远了。
他说完就往桥上跑，脚步声在桥面上咚咚响。
我把手电光调到最亮，死死照着那影子。
水面上，那影子的脸朝上，被灯光一照，惨白得吓人。
我突然发现，那张脸……有点眼熟。
“喂！你是不是……我话还没说完，那影子突然抬起了手。
那是一只惨白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像在水里泡了很久。
它不是在挣扎，而是在……招手。
我头皮一麻，手电差点掉水里。
你、你别吓我……我嗓子发干，我、我是来救你的！
她还在不停的招手，动作缓慢，像是在邀请我过去。
就在这时，老周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卷粗绳：绳子来了！你——
他的话突然顿住，眼睛直直的盯着水面。
怎么了？我问。
老周咽了口唾沫：你看……它的脸。
我再次看向那影子。灯光下，那张脸清晰了一些。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眼睛睁得很大，但是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这……这不是人吧？老周的声音发颤。
我心里一沉，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这附近的河里，刚捞上来一具女尸。
据说是个年轻姑娘，晚上跟男朋友吵架，跳河**了。
因为**泡得太久，脸已经看不清了，只能靠衣服和***辨认。
你说……会不会是她？老周颤声问。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影子。
那影子突然又动了，这次不是招手，而是慢慢往桥洞这边漂过来。
它漂得很稳，不像是被水流推着，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托着它。
往后退。我低声说。老周立刻后退一步，手里的绳子都忘了放。
那影子漂到离我们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它缓缓地、缓缓地坐了起来。
水里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从水里站了起来。
我和老周同时后退，手电光都在发抖。
那女人从水里站了起来，水只到她的腰。
她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像水草一样缠在脸上。
她抬起头，看向我们。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来了，她开口了，声音像从水底传上来的，带着一股寒意。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我不认识你……
她轻轻笑了笑：你不认识我？
她往前迈了一步，水被她踩得哗啦响。
“那你……为什么拿着我的东西？
她的手慢慢抬起，指向我。
我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银戒指。
那是三天前，我在河边捡到的。
当时我以为是谁掉的，就随手戴在了手上，想着第二天交给***。
可第二天，我忙着别的案子，就忘了。
这、这是我捡的……我急忙想把红绳扯下来，我、我现在就还给你！
红绳却像长在肉里一样，怎么扯都扯不动。
那女人笑了：你捡了我的东西，就要……跟我走。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离岸边只有一步之遥。
老周突然大喊一声：别过来！
他把绳子猛地甩过去，想套住她。
绳子却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像套在了空气上。
没用的。她轻声说，你们……都得跟我走。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水一样在灯光下晃动。
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相机。
相机屏幕里，只有一片漆黑的水面，什么都没有。
它……它没有影子。我声音发抖。
老周也掏出手机，打开相机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跑！他突然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桥上跑。
我也反应过来，转身就跟。
身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人在追。
我们拼命跑，不敢回头。
跑到桥上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桥洞下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慢慢散开。
我和老周站在桥上，大口喘着气。
刚刚……那是什么？老周问。
我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那枚银戒指，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不知道。我咽了口唾沫，但我知道，它不会放过我们。
老周也看到了那红绳：快，把它弄下来！
我用力扯，用牙咬，甚至想找石头砸。
可红绳就是纹丝不动。
不行。我摇头，它已经认主了，老周脸色惨白：那我们怎么办？
我看着桥下的水面，心里发寒。
明天……去***，把事情说清楚。”我深吸一口气，也许，只有她的家人，能帮我们。
老周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骑着电动车，飞快地离开了三号桥。
一路上，我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回到家，我把灯全部打开，却还是觉得冷。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腕上的红绳。
那枚银戒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戒指的另一头，轻轻拉了一下。
我猛地站起来，想把它扯掉。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像是有人在洗澡。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谁？我声音发抖。没有回应，只有水声。
我慢慢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
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全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她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的地盯着我。
你……终于回来了。她轻声说。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可刚跑两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她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脚步没有声音。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看着我。
你捡了我的东西，她轻轻说，就要……陪我。
她的手，慢慢伸向我的脖子。
我想喊，却喊不出声。就在这时，我手腕上的红绳，突然猛地一紧。
一股钻心的疼，从手腕传来。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第二天，老周发现我没去上班，就去我家找我。
门没锁。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卫生间里，水声还在滴答滴答地响。
他走过去推开门，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洗手池里，泡着一只湿透的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银戒指。
而我不见了。
只在客厅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滩水。
水滩里，有一个模糊的手印。
像是有人，从水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