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市场里的烟火气------------------------------------------，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两旁的商铺门口堆着成捆的绿萝、发财树，泥土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刘云按着地址找到市场办公室时，正撞见个穿迷彩裤的老头在跟人吵吵。“王老三，你那批月季根都烂了，还好意思往外卖？昨天张大妈买回去，今天花全蔫了，人现在就在门口堵你呢！”老头嗓门洪亮，脖子上挂着串菩提子，说话时珠子被捻得嘎啦响。：“李哥，这不是天太热嘛，我哪知道……少找借口！”老头眼一瞪，“市场规矩不能破，要么给人全额退了，再赔盆新的，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摊位清出去！”，等那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才敲了敲门。老头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你就是刘云？是我。”刘云递过系统给的股权证明，心里有点发虚。他来之前查过，这市场是十几年的老摊子，老板姓李，道上都叫他李老头，据说脾气爆，但在商户里威望高。，没看，先往刘云手里塞了个刚摘的葡萄：“尝尝，自家棚里种的，甜。”，刘云咬了一口，汁水溅在嘴角。李老头这才慢悠悠地翻开证明，手指在“30%股份”那行字上敲了敲：“小林介绍的人，我信得过。但丑话说在前头，这市场不是那么好混的，你想当甩手掌柜，我可不认。我明白。”刘云赶紧说，“我就是来学学的。学就对了。”李老头站起身，往门外走，“跟我逛逛。”。有老**蹲在盆花前跟老板讨价还价，三毛钱能争上五分钟；有年轻情侣捧着向日葵笑闹着走过，花瓣蹭到男孩的白T恤上；还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蹲在卖多肉的摊子前，数着零花钱，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一盆熊童子。，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见了他就叹气：“李哥，你看这蝴蝶兰，进了三箱，卖不动啊。你傻啊？”李老头拿起一盆，“这花娇贵，得跟客户说清楚，不能暴晒，浇水得用静置过的自来水。你光知道喊‘便宜卖’，谁信你？”：“做生意不是光靠砸钱。你看这市场，谁家摊位前人气旺，不是靠嘴甜、心细？王寡妇家的花盆总比别人多打个孔，就因为知道养花的怕烂根；老陈头每天早上给花喷水，不是为了好看，是让客户觉得新鲜。”，听他讲哪家的进货渠道稳，哪家的账算得精。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想起自己刚拿到五十万时，总觉得钱能解决一切，此刻站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市场里，才忽然明白，那些摸得着的人情世故，比冷冰冰的数字实在多了。
走到市场尽头，李老头指着一间关着门的铺子：“这是老周的店，前阵子突发脑溢血，走了。他儿子在外地，这铺子空着可惜。你要是想做点啥，这地方不错。”
刘云看着紧闭的卷帘门，上面还贴着“主营绿植租摆”的字样。他想起***负责的小区绿化，突然有了个想法：“李叔，我想把这铺子盘下来，做绿植租摆和养护，你觉得怎么样？”
“哦？”李老头挑眉，“说说看。”
“现在写字楼、小区都需要绿化，但很多人不会养。咱们可以租给他们，定期派人去维护。***那边有工人，正好能用上，还能帮他稳定住人手。”
李老头捻着菩提子，沉默了会儿，突然笑了：“有点意思。不过租金你得跟老周儿子谈，我可不当这个家。”
正说着，刘云的手机响了，是林晚晴。她的声音带着点急：“刘云，你现在有空吗？我爸想跟你聊聊，他在公司等你。”
挂了电话，李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林老板可不是随便见人的。记住，跟大老板打交道，别露怯，但也别飘。咱们做买卖的，讲究个实在。”
刘云点点头，走出花卉市场时，夕阳正把巷子染成暖**。几个孩子在路边弹玻璃球，笑声清脆。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串没吃完的葡萄，忽然觉得，这神豪的日子，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挥金如土的张扬，反倒多了些沉甸甸的牵挂。
他不知道林晚晴的父亲找他做什么，但握着手机的手心，没像上次参加酒会时那么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