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题堵在喉咙里，我一个都没问。
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都不影响一件事。
那条狼，我要杀。
第三章
接下来三天，我以"陪女友见家长"为由，待在翡翠*没走。
白素茹对此不置可否，但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个崽崽男人赖在家里不走了。但他在的时候隔壁那条饿狼果然消停了。行吧，多一双筷子的事。"
我每天上午在客厅看书，下午在附近散步。
散步的路线固定，经过贺家别墅的后墙。
那条罗威纳犬每天下午三点会在后院晒太阳。它的心声是我目前最好的情报来源。
第一天："主人中午又骂人了。骂那个管家偷吃东西。但管家没偷吃，是主人自己半夜去厨房啃了一只鸡。我都看到了。"
第二天："地下室今**静了。前天一直有叫声，昨天开始没声了。主人出去的时候手上有红色的东西。很腥。"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
罗威纳趴在墙根底下，脑子里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个层次，像在回忆什么："小主人回来了。那个小主人。身上味道和老主人一样臭。他带了一辆很吵的车，碾了我尾巴也不道歉。"
小主人。贺狼山的儿子。
贺鸣。
我查过这个人。二十七岁，海外念的野鸡大学，回来后挂在贺氏集团当副总。社交媒体上全是跑车、名表、**，朋友圈的定位永远在夜店和高尔夫球场之间跳跃。
也是一条狼。
回到白家，白素茹正在书房打电话。声音隔着门传出来，语调克制但发硬。
"贺总，这个报价低于我们的估值三成，没有谈的空间。"
"合作可以谈，控股权不行。"
"我再考虑考虑。"
她挂了电话，书房里安静了十秒。
然后我听到她在心里骂了一长串。内容不太文雅，大意是贺狼山的祖宗十八代都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她骂完之后，又加了一句："景深，你看看，你留下的这个摊子快被那条狗撕了。我一只兔子扛不住的。"
景深。
白景深。
白棉的父亲。
我站在书房门外，手搭在门把上，没推开。
那天晚上，我等白棉和白素茹都睡了，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我打开旧手机的加密文件夹，翻到最底下的一个文档。
标题是四个字：灭门档案。
十七年前，腊月二十三，南方某个小城。
****灭门。
死者九人。
现场遗留：大面积非人类生物体液和毛发。
结案定性：入室**。
"入室**"这四个字，我盯了七年，盯到滚瓜烂熟。
师父在我十二岁那年告诉了我真相。
杀我全家的不是人。是妖。
具体地说，是一个狼妖族群。他们觊觎**传了几代的一件东西，一个古旧的铜**。
**里装的是什么，师父没说。
只说，那群狼拿到**之后散了，各奔东西，有的死了，有的隐入人间。
师父教我打坐，教我吐纳，教我用内力凝聚成杀妖的刀刃。
十七年，我从一个在衣柜里发抖的小孩，变成了整个灭妖圈排名第一的杀手。
代号：夜屠。
五年前，师父死了。
死在一只千年老狼手下。
临死前，他给我留了一句话，刻在他那把断刀的刀柄上："狼王未死，局未终。"
千年老狼，就是那个狼妖族群的首领。
我花了五年，顺着线索一条一条地查。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杀了十一只参与灭门的狼妖。
十二只里的第十一只死在去年秋天。
死前它告诉了我一件事：第十二只，也是狼王最信任的那只，改了名字，进了商界，做得很大。
它没来得及说出名字就断了气。
但它身上的气息，我记了下来。
今天坐在白素茹家的饭桌上，我再次闻到了那股气息。
贺狼山。
第十二只。
也可能是更多。
他背后站着的那个千年老狼，那个杀了我师父的东西，才是终点。
我关掉手机，走到窗前。
隔壁贺家的别墅沉在夜色里，二楼有一扇窗亮着灯。
我看了三秒，拉上了窗帘。
不急。
我等了十七年，不差这几天。
但有些事要加速了。
因为贺狼山对白家的绞杀，已经从商业层面蔓延开来。
白素茹不知道的是，她的丈夫白景深不是"失踪"。
白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