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编号变了。原本贴着"5-12"的标签，被人撕掉了，换成了一个新的标签：
*4-08
我颤抖着打开柜子。里面没有我的东西，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术服，和一只崭新的——
红色尸环。
第三章 心脏
当晚，我又值夜班。
十一点，我揣着从老赵那里复制的电梯万能卡，站在手术部电梯间。
我刷卡，按了*4。
电梯门开，轿厢里的灯比昨晚更暗。我走进去，按下*4。
下行。*1，*2，*3，*4。
"叮。"
走廊尽头有光。我走出去，经过几扇门：*4-处置室，*4-病理科，*4-低温库房。
走廊尽头是一扇**大门，不锈钢的，贴着红色大字：
"器官获取中心（OPO）"
门没锁。
我推开一条缝。
里面是一间手术室。无影灯亮着，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绿布，只露出一只手腕。
手腕上，戴着蓝色尸环。编号：*2-2024-0514-07。
是昨晚那个死者。
不，不是死者。他的胸口在起伏。他在呼吸。
"来了？"
我猛地回头。
周**站在我身后，穿着手术服，戴着乳胶手套，手里捏着***术刀。刀尖上，挑着一只崭新的——
红色尸环。
"小陈，既然颜色一样，就该来上班。"他把尸环抛给我，"今晚你主刀。台上的货，心脏配型成功了，明天要出库。"
我接住那只尸环，硅胶的触感冰冷粘腻。
"这是……什么？"
"职场黑话啊，小陈。"周**咧嘴笑，"尸环颜色一样，就是同事。*4只到*4，因为再往下，就是楼梯了——走楼梯的，都是还没入档的新人。坐电梯的，才是自己人。"
他拍拍我肩膀，力道轻飘飘的，却把我钉在原地。
"欢迎入职。以后记住，电梯只到*2，是对外人说的。对自己人……"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尸环，"电梯，永远为你开到*4。"
林晓从阴影里走出来，换好了手术服，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四把手术刀。
"小陈，别紧张。"她说，声音和昨晚一样轻，"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手抖得比你厉害。周老师说，新人嘛，多切几台就好了。"
"你们……不怕被发现吗？"
"发现？"周**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话，"小陈，你以为昨晚那台手术，真的是你切死的？"
我浑身一震。
"那老头，本来就是要入库的。他的心脏，上周就配型成功了。你不过是走个流程，签个字，顺便……"他指了指我的手腕，"盖个章。"
我低头看着那只蓝色尸环。编号*2-2024-0514-08。
"颜色一样，就是一家人。"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温柔，"小陈，你学历高，手稳，心理素质也好——昨晚死人之后，你还能自己坐电梯去***，多好的苗子。比上一个强多了。"
"上一个？"
"上一个不听话，非要走楼梯。"周**叹了口气，"楼梯那玩意儿，是给活人走的。他一个已经盖了章的人，走什么楼梯？结果一脚踏空，从*2滚到*1，摔断了脖子。现在……"他朝手术室角落努了努嘴。
角落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背对着我们，正在擦地。动作很僵硬，脖子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
是昨晚在*4走廊里，那个要搭电梯的男人。
"他现在的尸环，是黑色的。"周**说，"黑色，是报废品。小陈，你想当蓝色，红色，还是黑色？"
手术台上的老人又抬了抬手，那只蓝色尸环在灯光下，颜色鲜艳得刺眼。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术刀，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蓝色尸环。
然后，我走到手术台前，戴上了手套。
无影灯亮得刺眼。
"周老师，"我说，"电梯既然能到*4，那……*4以下呢？"
周**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
"好小子！有野心！"他用力拍我后背，"*4以下？*4以下，就是楼梯啊！走楼梯，就能出去！但出去之前……"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得先成为红色。红色，才能走楼梯。蓝色，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