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房卡押金册  |  作者:沈夜雾行人  |  更新:2026-05-08

镇西口的路窄,石板缝里长着青苔,山货店门口挂着成串的干辣椒。
我拖着箱子走在前面,陆言洲跟了半条街。
他没有再抢我的手机。
他换成了讲道理。
“林澄是我大学同学。她失踪那年,很多人被警方和救援队问过。我给过材料,不需要你再掺进去。”
我停在一块海拔牌前。
牌子上写着白栗谷游客集散点,海拔七百四十米。
我拍了一张。
“你的材料里没有你替她签押金。”
陆言洲看着相机镜头,眉头压得很低。
“那不是我的字。”
“那就去让他们比对。”
他笑了一下,笑意没有落到眼睛里。
“你现在把合作停掉,知道要赔多少吗?”
手机震了。
品牌经理问我,是否遇到人身安全问题。
我回复:还不能判断,但路线内容暂停。
输入框里**好几遍,我没有写丈夫两个字。
救援站门口有一块白板,写着近期山路落石、夜间禁入、求助电话。
值班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胸牌上写陶野。
他听完我的话,没有马上接截图。
“旧案材料不能随便翻。你如果提交新线索,要留下姓名、****、线索来源。”
陆言洲立刻接话:“她只是被前台认错了,情绪不稳定。”
我把***放到窗口下沿。
“沈知微,三十岁,旅行摄影师。线索来源有三个:民宿押金册、他三年前的不在场证明截图、前台刚才的口头识别。”
陶野看了陆言洲一眼。
陆言洲的肩膀绷了一下。
我把截图推过去。
“这张会议签到图,是他刚结婚时主动给我看的。他说那几天他在江城,不在白栗谷。”
陶野没有碰我的手机。
他拿出一张空白登记表。
“你写。谁提交,谁负责。”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我的手还是抖的。
陆言洲低声说:“你今天写下去,我们就没有纪念日了。”
我把第一行写完。
“先没有**,再谈纪念日。”
陶野收走登记表,没有立刻编号。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蓝色印章,先检查印泥,再把回执编号写在右上角。
“旧搜救记录归档在县队系统。我们这里能查到呼叫摘要,不能直接导出原始音频。”
陆言洲说:“那就不用查了。”
陶野抬头:“用不用查,不由你定。”
这句话没有火气。
可陆言洲的下颌线一下绷紧。
我把手机里的江城签到截图调亮。
截图里,宴会**板写着九月十八日,江城城市更新论坛。
陆言洲站在第二排,半张脸被旁边人的肩膀挡住。
我以前只看见他指给我的那块时间水印。
现在再看,发现他胸前的名牌歪着。
像被人临时别上去。
我把这一点写在登记表背面。
陶野把纸转过去看。
“你做摄影的?”
“嗯。”
“那你知道,照片只能说明拍到什么,不能说明没拍到什么。”
我点头。
“所以我来补它没拍到的地方。”
陶野没有让我马上走。
他让我在登记表下面再写一行:本人知晓提供虚假线索可能承担相应责任。
陆言洲立刻抓住这句话。
“听见了吗?虚假线索。”
我把那行字写完。
“听见了。”
笔画落到最后一个点时,手反而稳了。
陶野把表格夹进黑色文件夹。
文件夹上贴着白栗谷旧案复核。
标签边缘已经发黄。
“你们今天先别往山里走。天气不好,白石垭晚上容易起雾。”
陆言洲马上说:“我们本来就要回城。”
“我不回。”
我在窗口边把行李箱立好。
“镇上还有酒店吗?”
陶野翻出一张便民卡。
“有,但旺季贵。你可以去游客中心问临时住宿。”
陆言洲的笑意很淡。
“你现在连住哪里都不知道,就要跟我分开?”
我接过便民卡。
卡片上有几家旅店电话,其中一家叫松针客舍。
“至少那家前台不会把我认成林澄。”
陶野看了我一眼。
“别一个人走夜路。需要提交材料,白天来。”
这句提醒很普通。
可我听见以后,才发现自己一直绷着肩。
有人不替我判断对错,只提醒我别走夜路。
这一点,已经比婚姻里很多话更可靠。
陶野登记完,只给了我一张回执。
他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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