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以。”
丁沐发来一段录屏。
录屏从手机相册打开，显示昨晚租客群聊天界面。
二十二点四十八分，***号发：六楼烟感先静音，明天叫人来看。
二十二点五十三分，有人问：607*说没电，是不是一起坏了？
二十二点五十四分，***号回：别在群里说线路。
二十二点五十五分，三条消息撤回。
录屏最后，丁沐的手指点开***头像。
认证备注写着：魏胜，福安里租赁。
梁一禾把录屏保存到云盘，又导出原文件。
林述说过，截图要保存原图，录屏也一样。
下午，她去了物业公司。
前台听见福安里六号楼，脸色立刻变得客气又谨慎。
“火灾相关材料我们都交给调查部门了。”
“我只申请查烟感维护记录中涉及607*和六楼公共区域的部分。”
“这个需要领导批。”
“那请领导给我一份不予提供的书面说明。”
前台愣住。
她没有想到这个穿着救济卫衣、手上缠纱布的女人，会开口要书面说明。
十分钟后，物业经理出来。
他把梁一禾带到小会议室，给她倒了一杯水。
“梁女士，你心情我们理解。但火灾刚发生，很多材料正在配合调查，给你看也未必看得懂。”
梁一禾把电表打印件摆在桌上。
“我不需要你解释结论。我只看记录是否存在。”
经理的目光停在红章上。
“烟感系统不是我们直接维护，外包给恒安设备。”
“合同和报修单你们有吗？”
“这得查。”
梁一禾点头。
“我等。”
经理笑得更勉强。
“不是今天能查。”
梁一禾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在桌面上。
“那请你说一下，福安里六号楼六层烟感维护记录目前由哪家单位保管，物业是否能协助查询。”
经理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
他没有让她关录音。
“恒安设备。我们可以协助，但要等调查部门通知。”
梁一禾关掉录音。
“谢谢。”
出门时，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维修员从旁边办公室出来。
他看见她手里的材料袋，脚步慢了一下。
工牌上写着：陈进。
梁一禾记住这个名字。
她下到一楼，手机收到陌生号码短信。
“别问物业。恒安的维修单被魏胜拿走过。六楼烟感出事前一天拆检。”
短信没有落款。
梁一禾回头。
玻璃门后，陈进正低头穿过走廊。
他没有看她。
但他左手拿着一只旧螺丝袋，袋子上贴着白色标签。
FAL-6-17。
梁一禾的心跳一下重了。
她没有追上去。
她站在物业门外，把***图、号码、时间一并保存，然后给林述发邮件。
邮件标题很短。
关于福安里六号楼六层烟感维护记录的线索补充。
发送成功后，手机屏幕暗下去。
黑屏里映出她的脸。
没化妆，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
她看起来不像能打赢任何人的样子。
但文件袋里多了一张红章纸，一段撤回录屏，一条维修短信。
火不是被她说清的。
火要被证据一点点从灰里翻出来。
第三天清晨，安置点换了床位表。
梁一禾的名字被挪到最后一列，备注写着“责任争议，待核”。
第十九号床给了张姨一家。
工作人员把她的两件卫衣装进塑料袋，声音放得很轻。
“梁女士，你先去器材室临时住一晚。不是赶你，是床位紧。”
梁一禾看着床尾编号牌被拆下来。
那块蓝牌背面粘着一点灰，像她从楼里带出的影子。
张姨站在旁边，眼睛红着。
“我没让他们换。”
梁一禾把塑料袋接过来。
“你孙子晚上要吸氧，靠窗床冷，他不合适。”
张姨嘴唇抖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器材室没有窗，地上铺着旧瑜伽垫。
梁一禾把文件袋放在胸口，躺了十分钟，又坐起来。
她给陈进发短信。
“我是607*梁一禾。你发的线索我收到了。维修单如果涉及火灾原因，请你交给调查部门。我不会公开你的名字。”
短信发出去，一个小时没有回复。
上午九点，魏胜在租客群里发公告。
“请大家今天下午三点到街道会议室，统一说明火灾损失和责任诉求。个别租户单方面散布未经确认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