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儿？”
“可可西里。”
那头直接骂了一句脏话。
“跟谁？”
“于海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这是……直接断了？”
我把衣服放进箱子，合上盖子。
“对。”
李绍叹了一口气。
“你这人啊，平时看着温和，一动手就狠。”
我没接这句话。
他又说：“需要我帮你把后面的事情处理一下吗？摄影、布置这些，都可以协调。”
“不用。”我说，“按合同走。”
“行。”他应了一声，“那你自己注意点，别一个人憋着。”
我嗯了一声，挂断。
手机刚放下，又响。
这次是她的同事，陈露。
我接了。
她语气带着点试探：“豫衡，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嗯。”
“她今天请了长假，说要出去一阵子。”陈露停了一下，“公司这边有项目，她本来是主策，现在都乱了。”
我靠在衣柜边，手指轻轻敲着箱子边缘。
“那是她的决定。”
陈露有点为难：“你能不能劝劝她？她听你的。”
我笑了一下，很淡。
“她不听。”
那头安静了一瞬。
“那你们……订婚还办吗？”
“取消了。”
我说。
陈露明显愣住。
“这么严重？”
我没再多说。
“工作上的事，你们内部处理。”我说，“不用通过我。”
她嗯了一声，声音低了些。
“那你……保重。”
电话挂断。
我把最后一个箱子封好，贴上标签。
客厅地上已经摆了六个大箱子。
整整齐齐。
我站在中间，看了一圈。
少了很多东西。
空出来的位置很明显。
我没有停，直接拿出手机，联系搬家公司。
“今晚能来吗？”
对方问了地址和数量，很快给了回复。
“可以，一个小时后到。”
“好。”
我挂断电话，开始把箱子往门口挪。
每搬一个，地板都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像是在提醒什么。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
我开门，两个搬运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箱子。
“这些都搬？”
“都搬。”
他们动作很快，抬、走、装车，一气呵成。
其中一个问：“送哪里？”
我报了一个仓储地址。
不是她公司，也不是她父母家。
只是一个中转点。
他们点头，没有多问。
箱子一件件被搬走。
屋子越来越空。
最后一个箱子抬出去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
像是一个被清空的展厅。
门关上。
声音很轻。
我回到客厅，坐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银行的消息。
订婚宴的预付款已经扣除违约部分，剩余金额退回账户。
我看了一眼数字，没有细算。
把手机放到一边。
桌上还剩一张便签。
是她留下的。
字迹很熟——
“等我回来再说。”
我拿起来，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然后直接撕成两半。
再对折。
扔进垃圾桶。
动作干脆。
我起身，走进卧室。
衣柜空了大半。
我把自己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遍，间距拉开。
整个空间看起来更宽。
床头柜上，还有她落下的一只耳环。
银色的，很小。
我拿起来，看了两秒。
放进抽屉。
关上。
夜慢慢深下来。
我没有开灯。
屋子里只剩下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
我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闭了闭眼。
脑子很清醒。
没有想她。
只是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件件过了一遍。
房子需要处理。
合同需要整理。
关系需要切干净。
我睁开眼，拿起手机，点**产中介的****。
“房子**，尽快出。”
我发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可以，明**排拍照。”
“越快越好。”
我打完这句话，停了一下。
然后补了一句。
“价格可以谈。”
消息发出去，我把手机放下。
屋子里安静下来。
这一次，不是空。
是干净。
03
房子**后的第三天，中介带人来看房。
我站在一旁，看着陌生人踩进客厅，打量墙面、阳台、采光，像在看一件商品。
“这边朝南，通风很好。”中介笑着介绍。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人就走了。
门关上，我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