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你是回去还是住外面------------------------------------------“今晚你是回去还是住外面？”姚青问。，捏着沈蔓的手指，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东西。，带着一丝嘲讽：“怎么，你很希望我住在外面？没有。”姚青说。“那你问什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从他手里滑落，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把抓住姚青的手腕，恶狠狠地把她往包厢外面拉。，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在她手腕上，疼得她皱了皱眉。，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使不上力，好几次差点摔倒。“骆允礼，你走慢一点。”她轻声说。，继续大步往外走。，步子又大又急，像是在逃命，又像是在追赶什么。，纷纷让到一边，投来好奇又不敢多看的目光。
出了大堂，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夏末的余温和汽车的尾气味道。
停车场里停满了车，霓虹灯的光映在车顶上，流光溢彩。
骆允礼把姚青拉到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猛地把她往前一甩。
姚青的后背撞上车门，金属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皮肤上，伴随着一阵钝痛。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
然而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人重重捏住了。
骆允礼欺身而上，把她整个人抵在车门上。他的身体压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那不是他的香水，是沈蔓的。
他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霓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让他英俊的五官看起来有些狰狞。
“你为什么不生气？”他问。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气和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有血丝，有酒精催红的痕迹，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你给我这么大的羞辱，按道理，你应该哭，应该闹的。”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是在说给她一个人听，“你应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应该去撕沈蔓的脸，应该哭着跑回娘家，让**妈来找我算账。”
“可你什么都没有做。”
“你替我去道歉，替我收拾烂摊子，替我把这件事摆平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手指收紧，捏得她的下巴生疼。
“你为什么不生气？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生气！”
姚青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困惑，有不甘，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受伤的东西。
明明是他婚内**，明明是他一次次在她心口上插刀，可此刻他的样子，却像是一个被辜负的人。
好像她不够在乎他，就是她的错。
好像她不够痛苦，就是她的罪过。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骆允礼这个人，从小众星捧月，要什么有什么。他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习惯了所有人都在乎他。他可以不爱她，可以明目张胆地跟沈蔓在一起，可以让她沦为全城的笑柄。
但她不能不生气。
她不能不痛苦。
她不能不在乎。
因为如果她不在乎，那他的羞辱就失去了意义，他的**就失去了**，他所有的荒唐行为就变成了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
这让他很受挫。
明明是他婚内**，可他没有半点占上风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发疯。
姚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她告诉他：因为我不爱你，所以我不在乎？
这句话太**了，也太真实了。
它像一把刀，说出来会刺穿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会让他变成一个可笑的小丑。
她不想那么**。
即使他不爱她，即使他一次次伤害她，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所以她只是沉默。
沉默是最安全的回答。
沉默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暴露自己。
骆允礼等了很久，等不到她的回答。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从她下巴上滑落。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里，看着姚青，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上车。”他说，声音沙哑，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姚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七夕夜的车流。街上很热闹，到处是牵手的情侣和卖花的小贩，车窗外的世界灯火通明，车窗内的世界一片死寂。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骆允礼开车，姚青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往后退。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空调的风声。
姚青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沈蔓发来的消息。
你都看到了，他最爱的人是我。
你猜猜，他会不会为了你对抗全家族？
趁早让位吧，免得到时候被扫地出门更丢人！
姚青看着这三条消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没有回复，甚至没有多看一秒，直接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沈蔓的挑衅，她早就习惯了。
从第一次撞见他们同住酒店开始，从第一次收到沈蔓的**消息开始，她就习惯了。
那些消息，有时候是照片，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一段语音。
照片里是他们牵手、拥抱、亲吻的画面，文字里是她对自己的嘲讽和贬低，语音里是她软糯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说着“阿礼最疼我了”。
一开始，姚青还会觉得疼。
不是心疼，是自尊心被刺痛的感觉。
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不致命，但**辣的，让人难受。
但后来，她就不疼了。
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沈蔓之所以一次次地挑衅她，恰恰说明沈蔓没有安全感。
如果骆允礼真的那么爱她，真的会为了她对抗全家族，那沈蔓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来刺激一个“无关紧要”的妻子。
沈蔓害怕。
她害怕姚青会赢，害怕骆允礼有一天会真的回到妻子身边，害怕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和算计都白费了。
所以她要不停地确认，不停地刺激，不停地巩固自己的位置。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姚青就不生气了。
不值得。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和一个不自信的女人，浪费自己的情绪，不值得。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
骆允礼忽然开口：“陈野说了什么？”
姚青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暗交替，表情看不太清楚。
“没什么。”她说，“他接受道歉了。”
“就这样？”
“就这样。”
骆允礼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像是在忍耐什么。
“他有没有为难你？”他问，声音很轻，轻到姚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有。”姚青说。
骆允礼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