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冲我吼。
「这里没你的事！」
赵启明看向我。
「林砚，**签了？」
李泽阳把纸递过去。
赵启明看完，拍了拍他的肩。
「年轻人，有前途。」
我扶起老周，刚走两步。
陈满仓又喊住我。
「等等。」
「你那八艘船不能走。」
我回头。
「为什么？」
陈满仓指着我的船。
「你把我们村名声搞臭了。」
「船押在这儿。」
「等赵总验完货再说。」
老周急得骂人。
渔民又围了上来。
李泽阳把**举高。
「****。」
「你自愿放弃一切**。」
「船今天也算争议财产。」
我看着他。
「你读金融，不读法？」
李泽阳嗤笑。
「我读的是人性。」
「林老板，你输就输在太把渔民当人。」
这句话一出口，陈满仓没听出不对。
还跟着点头。
「少废话。」
「把钥匙交出来。」
一把鱼叉横到我胸口。
3
钥匙被抢走时，我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
血滴在码头上。
有人喊晦气。
「别弄脏海参！」
老周扶着我，半边身子还在发抖。
我让他先上岸。
陈满仓却不让。
「你们两个都不能走。」
「赵总没付钱前，谁知道你会不会捣乱。」
赵启明抱着胳膊看热闹。
「林砚，别怪我。」
「生意场嘛，谁让你做人太实在。」
李泽阳拿走我的车钥匙，又翻我的包。
两百万现金摆在黑色箱子里。
村民们围上来。
「真有钱啊。」
「两百万还哭穷。」
「这几年从我们身上刮了多少？」
我说：「那是今天的货款。」
陈满仓把箱子合上。
「先放村委会。」
「等事情讲清楚再说。」
我问：「抢钱也叫讲清楚？」
王二牛抬脚踢在我腿弯。
我跪到湿木板上。
人群一阵叫好。
有人拿手机拍。
「资本家跪了！」
「发网上！」
老周扑过来，被两个年轻人拖开。
「林总！」
我撑着桌角站起来。
李泽阳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来，给青石*道歉。」
「说你错了。」
我没开口。
鱼叉柄落在老周背上。
他趴下去。
我听见骨头碰木板的响。
「别打他。」
李泽阳说：「那就道歉。」
我看向陈满仓。
「这些年，我有没有少给你们一分钱？」
陈满仓烦了。
「还提这些？」
「你给的是小恩小惠。」
「你吞的是大钱。」
我问：「你们谁见过我的账？」
没人说话。
李泽阳立刻接上。
「资本家的账会给你看？」
「他账上写得再干净，心也是黑的。」
这句话把人群又点着了。
「道歉！」
「赔钱！」
「跪着说！」
我看着老周。
他嘴角破了，仍在摇头。
我开口。
「青石*各位乡亲。」
李泽阳把镜头怼近。
「大声点。」
我继续说：「我林砚，从今天起，**和青石*所有合作。」
陈满仓脸色发沉。
「你说什么？」
我说：「包括冷库维护、油补垫付、船检担保、银行联保、出口报关、订单代签。」
「全部停止。」
李泽阳笑了一声。
「吓唬谁？」
「没有你，我们有赵总。」
赵启明眯起眼。
可他没有反驳。
陈满仓没察觉。
他只觉得我还敢顶嘴。
「打！」
鱼叉柄从背后砸来。
我整个人扑到地上。
咸水灌进嘴里。
牙齿磕破了唇。
有人踩住我的肩。
「还狂不狂？」
「还敢断合作？」
「你以为村里离了你活不了？」
我咽下血。
「先把我的人放了。」
李泽阳蹲在我面前。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你把这张**念完。」
「再承认自己低价剥削十年。」
「我就让他少挨两下。」
我接过纸。
每个字都恶心。
可老周不能再挨了。
我念了。
「本人林砚，承认长期利用信息差，低价**青石*海参……」
周围的手机高高举起。
有人边拍边骂。
「早该让他现原形。」
「还资助我们孩子上学，装好人。」
「那些钱都是我们的血汗钱！」
念到最后，我停了一下。
李泽阳催。
「继续。」
我念完最后一句。
「本人自愿赔偿青石*名誉损失五十万元。」
陈满仓立刻喊。
「按手印！」
有人抓住我的手，往印泥里按。
红印落在纸上。
李泽阳满意地把纸收进文件袋。
「完美。」
赵启明走过来。
「现在能验货了吧？」
村民赶紧让路。
水箱被一排排打开。
赵启明带来的质检员翻看几箱后，脸色越来越差。
一个质检员低声说：「赵总，外层黏了。」
赵启明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