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头看了一眼。
「泽阳哥，这海参怎么缩了？」
李泽阳脸上的笑停住。
箱底已经有几只海参吐了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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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应激。」
李泽阳弯腰看了一下，很快站直。
「大家别被他骗了。」
「海参吐肠是自保，放回水里就好了。」
我没有说话。
老周压低嗓门。
「林总，再拖下去真废了。」
我点头。
「让他们自己处理。」
听到这话，陈满仓又急了。
「林砚，你站住。」
「你想走可以。」
「先把我们这批货的保鲜费赔了。」
我转身。
「合同是你们撕的。」
「路是你们堵的。」
「我赔什么？」
王二牛喊：「要不是你压价，我们会拖？」
「这损失就该你担！」
我看着他。
「你儿子出院那天，喊我**。」
王二牛脸皮抽了一下。
很快又挺起胸。
「别扯亲戚。」
「钱上见人品。」
李泽阳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林老板，我给你个台阶。」
「你现在签一份放弃****。」
「承认前几年低价盘剥青石*。」
「再赔村里五十万名誉损失。」
「这事就算了。」
老周骂道：「你******！」
两个渔民冲上来按住老周。
鱼叉柄打在他肩上。
老周半跪在地。
我上前扶他。
陈满仓拦住。
「林砚，别动。」
「你的人先动嘴，挨一下怎么了？」
我看着老周疼得冒汗。
嗓子有点哑。
「陈叔，你们今天要犯法。」
陈满仓冷笑。
「少扣**。」
「这么多人在这儿，法也讲公道。」
一个妇人把手机怼到我脸前。
「拍下来！」
「黑心老板威胁渔民！」
「他还带人打老人！」
明明老周被按在地上。
镜头却只拍我。
李泽阳接过手机。
「标题我都想好了。」
「千万老板两千收海参，逼哭百户渔民。」
「林老板，你公司还要脸吗？」
我掏出手机要报警。
王二牛一把夺过去。
手机被摔在地上。
屏碎了。
「还敢报警？」
「你想把我们全村抓走？」
我弯腰去捡。
一只胶靴踩住手机。
陈满仓低头看我。
「签字。」
有人搬来一张折叠桌。
纸笔放上去。
**早就打印好了。
上面写着我长期低价**、恶意压榨、扰乱市场、自愿赔偿五十万。
我扫了一眼。
末尾还有一句。
放弃对青石*海参及相关船货的一切**。
连我船上已经装好的三十箱试样，也算进去。
我说：「那三十箱已经过磅付款。」
李泽阳笑了。
「你压榨来的赃物，也能算你的？」
陈满仓催促。
「别磨蹭。」
老周被人按着，额头磕在木板上。
他喊：「林总，别签！」
鱼叉柄又砸下去。
老周闷哼一声。
我拿起笔。
手背上全是泥水。
李泽阳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
「资本在人民面前，就得低头。」
我写下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远处传来船笛。
外*一艘白色冷链船正往码头靠。
船身印着海盛国际四个字。
李泽阳挥手。
「赵总到了！」
村民欢呼起来。
「七千五！」
「发财了！」
我把笔放下。
「陈叔，再提醒一句。」
「海盛没有活鲜出口资质。」
陈满仓啐了一口。
「你还装？」
「人家大公司，比你懂？」
海盛的船靠岸。
赵启明穿着花衬衫下船。
他看见我，乐了。
「林砚，你也有今天？」
李泽阳迎过去。
「赵总，货都在这儿。」
「按七千五收，对吧？」
赵启明扫了眼水箱。
脸上的笑淡了。
「这批离**久了？」
李泽阳说：「不到三小时。」
旁边有渔民插嘴。
「四个多小时了。」
李泽阳回头瞪他。
赵启明蹲下翻了两只海参。
又闻了闻水。
「品相掉了。」
「七千**行。」
村民的欢呼停了。
陈满仓忙问：「那多少？」
赵启明竖起三根手指。
「三千。」
李泽阳急了。
「赵总，你电话里不是这么说的！」
赵启明摊手。
「电话里我没看货。」
「再拖，三千都没有。」
村民们看向李泽阳。
李泽阳咬牙。
「三千也比林砚高！」
「卖！」
我开口：「你们刚才说八千。」
李泽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