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完没完？"
我说："道歉是你的事。"
"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班里没人笑。
周砚白看着我，第一次没有说话。
离高考还有九十天。
我考到四百九十六。
班主任把我叫出去。
"许南枝，市里有个封闭冲刺营，名额很少。"
"费用我交不起。"
"学校有补助。"
我抬头。
班主任把表格递给我。
"你进步最快，老师们商量过，给你一个名额。"
我还没接，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老师，这名额不是给周砚白的吗？"
叶微澜站在门外。
她是隔壁班第一，常年和周砚白并列。
也是他被传得最多的**对象。
班主任说："周砚白成绩稳定，不需要这个名额。"
叶微澜看向我。
"可冲刺营不只是补差。"
"里面有名校讲座和自主招生咨询。"
她笑了笑。
"许南枝，你确定你用得上？"
我接过表格。
"用不上也先拿着。"
"总比给用得上却没资格的人强。"
叶微澜的笑停了。
"你说谁没资格？"
我说："谁抢别人的名额，谁没资格。"
她走近一步。
"许南枝，你是不是觉得考了四百九十六，就能进我们的圈子？"
我看着她。
"我考的是大学。"
"不是你们圈子。"
周砚白从楼梯上来。
"微澜。"
叶微澜转头。
"砚白，你来得正好。"
"冲刺营名额给她了。"
周砚白看了我一眼。
"她进步大，给她正常。"
叶微澜愣住。
"你帮她说话？"
周砚白说："我说事实。"
我把表格折好。
"谢谢，不过不需要你帮。"
叶微澜轻轻一笑。
"许南枝，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冲刺营考核很严。"
"到时候被退回来，更难看。"
我说："你放心。"
"我难看的时候，你们已经看够了。"
"下一次，轮到你们。"
冲刺营第一天，叶微澜也来了。
她靠在门口。
"意外吗？"
我说："你不是没名额？"
她扬起下巴。
"我爸爸是赞助方。"
"名额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只有一种拿法。"
周围几个学生看过来。
叶微澜又说："许南枝，你靠老师同情。"
"我靠实力和家里。"
"这就是差距。"
我把书包放下。
"**赞助的钱，是你考出来的？"
她脸一沉。
我坐下。
"别急。"
"差距会变的。"
晚上分班测试，我拿了冲刺营第十一。
叶微澜**。
她经过我座位时，轻声说："第十一也值得高兴？"
我说："我从三百多名到第十一。"
"你从第一到**。"
"你觉得谁该急？"
她脸一下难看。
第二天，她在食堂当众开口。
"许南枝，你以前是不是参加过竞赛？"
我筷子停了下。
她笑。
"怎么不说话？"
"有人说你初中拿过市奖。"
"那你之**二百多，是故意装差？"
食堂一圈人看过来。
我说："我初中是拿过奖。"
众人哗然。
叶微澜立刻接话。
"所以你一直骗大家？"
"装可怜，装努力。"
"现在反过来打脸，很爽吧？"
我放下筷子。
"我妈住院那年，我请了三个月假。"
"中考后，我白天打零工，晚上照顾她。"
"高一高二落下的课，我现在一点点补。"
叶微澜卡住。
我看着她。
"我没卖惨。"
"是你非要把我的旧事拿出来。"
"既然拿了，就听完整。"
食堂安静得过分。
有人小声说："**妈不是去年走的吗？"
叶微澜握紧餐盘。
"我不知道。"
我说："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
她转身就走。
我继续吃饭。
林悦给我发消息。
"南枝，冲刺营群里都在说你。"
我回："让他们说。"
"我只要分。"
离高考还有三十天。
最后一次联考，我考了五百八十八。
全校第六十二。
周砚白考了六百一十二，全校第九。
公告栏前挤满人。
有人低声说："她真有可能上一本。"
赵铭不说话了。
叶微澜站在旁边，死死看着成绩单。
她考了六百零三。
第一次低过周砚白，也第一次被我追到只差十五分。
周砚白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