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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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被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吵醒了。
笃，笃，笃。
清脆，精确，像在我太阳穴上按节拍器。
我把被子蒙过头顶，翻了个身。
笃笃笃笃——节奏加快了，从客厅移到餐厅，再到玄关。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钥匙碰撞金属的声音。
门开了。
门关了。
安静了。
我掀开被子，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呆，翻身继续睡。
九点四十五，我自然醒。
穿着短裤和拖鞋走出卧室，厨房灶台上放着一口洗干净的锅，旁边有一张便利贴。
字迹很硬，每一笔都带锋：
"用了你的锅煮了面，已清洗。牛奶借用一盒，会补。——霍筠"
我打开冰箱。
确实少了一盒牛奶。
但她把冰箱里的东西重新码了一遍——按照保质期排列，瓶口统一朝外，蔬菜和水果分了层。
我那包已经过期三天的火腿肠被挑出来，放在台面上，旁边的便利贴写着：已过期，建议丢弃。
"……"
我把火腿肠塞回冰箱。
吃了个泡面。
洗完碗坐到电脑前，打开加密邮箱。
深市那家上市公司的CEO又追了一封邮件，语气已经从"恳请"升级到了"跪求"：
"棋手先生，我司目前面临供应链断裂风险，三家核心供应商同时要求重新谈判，账期从三十天压到七天。如果无法在两周内解决，整条生产线将停摆。我已向多位商业顾问求助，均表示无能为力。恳请先生拨冗指导。费用不是问题。"
我看了看附件里的财报和供应商合同。
三家供应商同时施压，不是巧合。背后一定有人在协调。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这三家供应商的股权结构图。
果然，三家的第二大股东都指向同一个离岸公司。
有意思。
我花了二十分钟写了一份方案——不用正面硬刚这三家，绕过去，直接接触他们的下游原料商，签短期独家供应协议。掐住原料，三家供应商自己就会回来谈。
发送。
然后关掉邮箱，打开游戏，开了一局排位。
中午的时候，季白来了。
他提着两袋外卖进门，鞋都没脱，直接窜到次卧门口，像个**狂一样贴上去听了听。
"人不在。"我坐在沙发上说。
"我知道！我就看看！"他转过来，一**坐到我旁边，眼睛放光，"说说说，昨晚怎么样？你俩住一个屋？她穿睡衣了没？"
"你再说下去，她回来可以直接报警。"
"嘿嘿。"他拆开外卖，"你这运气也是绝了，被人开了，结果开你的人住你家。这剧本谁写的？"
"我妈。"
"裴妈**。"季白竖了个大拇指，又压低声音，"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继续住一起？"
"租金付到月底了。"
"那之后呢？"
"看她自己。"
季白*了一口可乐，一脸八卦地打量我。
"你小子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我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嚼了两下。
"她把我开了。"
"那不矛盾啊。白天她炒你鱿鱼，晚**——"
排骨骨头精准地弹到了他脑门上。
"滚。"
季白**脑门嘿嘿笑，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
"怎么了？"
"群里在传，说新总裁要大裁员，今天下午开全员大会，至少砍三个部门。"他把手机递给我，公司大群里已经炸了锅。
消息刷得飞快：
"完了完了，据说要砍市场部。"
"技术部也不保险，听说她嫌咱们效率低。"
"裴琢那种的早该开了，但下一个是谁啊？"
我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别人的消息里，咂了咂嘴。
成典型了。
季白凑过来："你说她是不是故意先拿你开刀立威？"
"可能吧。"
"那你不生气？"
我把手机还给他，端起可乐。
"季白，我在那公司三年，确实什么都没干。"
"那是你故意的啊！你——"他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好像隔墙有耳，"你可是棋——"
我拿可乐罐堵住了他的嘴。
"闭嘴。"
"唔唔唔。"
"以后在这屋里，不许提那两个字。"
他拨开可乐罐，小声嘀咕："行行行。但你真的甘心？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求你求不到？你在那公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