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别怕。"周逸辰闷声说了两个字，声音在胸腔里震。
他站起来，转向门口。
陆远洲、沈明哲、韩子墨三个人站在走廊里等他。
四兄弟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多说什么。
这一眼就够了。
"明哲，证据准备得怎么样了？"陆远洲靠在墙上问。
沈明哲翻开手机备忘录："今早派了两个人去学校周边走访，念安的两个同寝室友愿意作证。王浩宇**传播**图片的事实基本坐实了。另外，念安手机里保存了部分聊天记录和匿名**截图，初步认定构成侮辱罪和传播**物品罪。"
"民事和刑事可以同时推？"
"可以。"沈明哲推了一下眼镜，"但关键不是法律程序。关键是让他们知道疼。"
韩子墨插了一句："育才中学是民办学校，我查了它的股权结构。最大的出资方是正和教育集团，占股百分之六十一。正和教育的实际控制人叫钱卫东。"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巧了。正和教育去年有一笔*轮融资，领投方是我名下的靖安资本。"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也就是说，"韩子墨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这所学校，我说了算。"
陆远洲点了一下头："先不动这张牌。我们先去学校，看看他们什么态度。"
他看向周逸辰："老四，你跟着去但别动手。"
周逸辰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嗯了一声。
陆远洲安排的司机从凌晨就到位了。
四辆车等在医院停车场——三辆黑色迈**S680，一辆深灰色迈**GLS。
这不是刻意摆排场。
这四辆车原本就是各自公司的公务用车，连夜从四个城市调过来的。
但往育才中学校门口一停，排成一排，那个压迫感就出来了。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正是课间操时间。
操场上黑压压全是学生，国旗下还站着领操的年级主任。
四辆迈**堵在校门口的铁栅栏门前，发动机熄了火，整条巷子突然安静了。
门卫室的保安探出头，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他不认识这些车，但他认识那个三叉星标志后面的字母。
"这、这位先生，您找谁？"
陆远洲从第一辆车上下来，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步伐不快不慢。
沈明哲从第二辆车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韩子墨从第三辆车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套装的助理。
周逸辰从**辆车下来，站在最后面，双手抄在裤兜里，一言不发。
保安打电话通知了校长室。
张国良从办公楼里小跑着出来，老远就堆起笑脸。
等他跑到校门口看清那四辆车，笑容凝在了嘴角上。
他的目光从第一辆扫到**辆，又从陆远洲扫到周逸辰。
脸色白了一度。
"几位是……"
"育才中学校长张国良？"陆远洲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
"是是是，我就是。您是？"
"苏念安的大哥，陆远洲。"
张国良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这三位，分别是苏念安的二哥沈明哲，三哥韩子墨，四哥周逸辰。"
陆远洲每说一个名字，张国良的脸就白一分。
不是因为认识这些名字。
是因为这些名字背后站着的东西，从派头上就能看出来——不是他一个民办高中校长能碰的。
"哦哦，原来是苏念安同学的家属。"张国良擦了把汗，"来来来，去我办公室坐。"
"不用。"陆远洲没动，"就在这里说。把你们年级主任王德明和班主任刘芳叫过来。"
"这个——"
"张校长，"沈明哲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我是盛恒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这是苏念安遭受校园霸凌的初步证据材料。你确定不要叫当事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