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结婚纪念日,老公送我一块裹尸布  |  作者:一花一笑  |  更新:2026-05-05
分钟六十五跳到了九十五。
鸽子。七年前,姐姐沈琳留给我的遗物里,夹着一枚鸽子胸针。我当时以为是普通的装饰品。直到在仓库里翻开那本《圣经》,我才看到她用隐形墨水写的字:小心戴鸽子胸针的人。
鸽子。净化会的标志。
而这只画在灰尘上的鸽子,翅膀的方向朝左——不是正左,是左下。如果我没记错方位,这个配电房的正左下方,是地下停车场负四层的废弃货梯井。
留信息的人,在告诉我净化会在这里。
也在告诉我,下一个线索在负四层。
我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拉开防水袋,开始清点补给。
一套干净的便装,一件黑色冲锋衣,一双防水登山靴。一沓现金,一张不记名的加油卡,一把备用的瑞士军刀,一个密封袋装着的压缩饼干和能量胶。以及一个全新的防水腰包。
我脱掉那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裙摆上沾满了下水的污渍、淤泥和说不清是什么的污迹。穿上冲锋衣和登山靴的时候,手指习惯性地去摸裙子上衣口袋的位置——摸到了空气。
我在那只口袋里放了一样东西。
一枚婚戒。
宋淮在我们婚礼上给我戴上的那枚。我从跳进下水道的第一刻就取了下来,放在裙子的口袋里。本来的计划是,把它扔进泄洪渠的最深处,让它和这座城市的污水一起流进大海。
现在我把它落在了配电房里。
那条裙子上沾满了下水道的污泥,躺在一堆废弃的设备中间,像一条绿色的蛇蜕下的皮。
也好。让这段婚姻在污水里腐烂,比扔进大海更恰如其分。
我把鸽子图案用手机拍下来,擦掉了灰尘。然后背上新的补给,拧开配电房的门。
走廊外,**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一排排空荡荡的车位。负三层的空气里有股发霉的混凝土味,和下水道的腐臭比起来,几乎算得上清新。
我走向负四层的楼梯间。
脚步声在空旷的**里弹跳、回响,我没办法完全消音。但此刻宋淮的追捕力量大概率还在负二层以上——地下停车场一共四层,负四层是封存区,连物业都很少下来。他熟悉我,所以他会先搜负二层和负一层。
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
负四层的楼梯间是一道防火门,铁皮生锈,把手蒙着一层灰。我戴上了手套,才握住它。
门开了。
负四层连应急灯都没有。我打开手电筒,光柱切过黑暗,照出一排排废弃的货架和落满灰尘的叉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腐味,不是下水道的那种,而是某种有机物慢慢分解的味道。
废弃货梯井在最深处。
我穿过两排货架,手电筒的光扫到了墙上的涂鸦。不是街头涂鸦,是记号。每一个岔路口,都有人在墙壁上用白色粉笔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同一个方向——货梯井。
箭头旁边,标注了一个日期。
今天的日期。
和我图纸上的那个日期一模一样的笔迹。我的笔迹。
我不再停留。沿着箭头一路向前,穿过最后一道废弃的防火卷帘门,看到了货梯井的铁栅栏。栅栏已经锈死,但有人用液压剪剪断了一根铁条,形成了一个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的缺口。
缺口旁边,用红砖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不是我的笔迹了。是一个陌生的、极其工整的楷体字,像是小学生描红本上的字:
“沈小姐,货梯井底部,右边第三块砖。鸽子在外面等你。”
鸽子在外面等你。
不是“我等你”。是“鸽子等你”。
我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向货梯井的底部。大约十米深,井道底部积了一层黑色的水,看不出深浅。但从砖墙的结构来看,右边第三块砖的位置,刚好在水面上方大约二十厘米。
我翻过栅栏的缺口,沿着铁梯往下爬。铁梯的每一级都生满了锈,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响声,像是随时可能断裂。
脚踩到井底的时候,水没过脚踝。我摸到右边墙壁,从下往上数。
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砖是松的。
我用力一推,它掉进水里,露出砖后面的空隙。空隙里有一个密封袋。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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