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淤泥深处自有光·6月荷花  |  作者:崇浡  |  更新:2026-05-09
栋教学楼染成橘红色,操场上几个男生在踢足球,球滚到陆铮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扔回去。一个男生喊了声“谢谢阿姨”,她点了点头,忽然想起自己儿子赵屿刚上初一那年,也在这个操场上踢球,把膝盖摔破了一块皮,她半夜才下班回家,看到伤口已经结了痂,是他自己用创可贴胡乱贴的。
赵屿今年高一,就在这所学校读书。陆铮来学校走访时从没去找过他,他也从来没主动找她。家里餐桌上偶尔会聊到学校的伙食、物理老师、课间操,从来不聊案子。这母子俩的默契像一堵墙。
陆铮让技术科把监控硬盘拆回来做底层恢复。学校说当天的监控数据因为系统升级恰好缺失了傍晚六点前后的片段——从下午五点四十三分开始中断,六点十一分恢复。六点恰好是***发现**的时间。系统升级?什么升级必须在放学后、游泳馆关闭前这个时间窗口进行?她把硬盘交给杨波,嘱咐他把所有被覆盖的扇区全部***交叉比对,“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数据还在,我就看得到。”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她换鞋的时候发现鞋柜上贴着一张淡**的便利贴,是赵屿的字迹——“妈,明天下午学校要交物理实验报告,要家长签字。”她把纸条捏在手里,站在玄关把那段话看了两遍。她没有进赵屿的房间,只是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签了自己的名字,搁回餐桌上。
老赵已经睡了。卧室门虚掩,透出一线暗光。老赵这些年身体的零件越来越不争气——去年腰间盘突出躺了半个月,今年血压又开始不稳定。他从来不跟她抱怨,但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她想伸手推开门,但手停在门把上,几秒后还是松开了。她怕自己带回来的不是下班的人,是案发现场残存的压力。
陆铮去厨房倒了一杯凉水,站在水槽边慢慢喝完。窗外的小区路灯照着院子里那棵很多年没修剪过的桂花树,树影在风里轻轻摆。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警那年,师父老纪在解剖室里递给她***术刀,说:“小陆,你要记住,咱们这一行不是在跟死人打交道。是在替他们说最后一句真话。”
她那时候二十出头,扎着马尾,握着手术刀的手在发抖。师父把她的手连刀柄一起握住,像教人写字那样稳住她。老纪去年退休了,临走前把她叫到办公室,送了她一盆荷花——是真的荷花,种在一个不大的陶瓷盆里,泥水浑浊,刚抽了一枝花苞。老纪说:“你什么都好,脾气直,心思细,就是太容易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盆花你替我养着,脏水底下它自己长。你得学学。”
陆铮把花盆放在办公室窗台上,养了半年,开了两朵,谢了,她把莲蓬晒干剥出莲子,又把莲子泡在水杯里等着它们重新发芽。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感叹花的生生死死,但她每次加完班在窗台上看到那盆浊水,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触动——好像那盆水和她自己之间,隔着某种她还没想明白的相似。
第二天一早,杨波给她发来一条消息:硬盘底层日志里有个异常关机的系统指令,执行时间是当天下午五点四十分——恰好是监控中断前三分钟。陆铮拨了个电话过去:“能找到执行指令的账号吗?”杨波说还得比对几天。陆铮说尽快。
她挂了电话,又翻出那张涂改过的训练计划表。涂改液下的字痕在放大镜下更清晰了——“器材室钥匙移交确认,接收人:李某”。那个姓李的学生是谁?她打了几个电话,辗转问到了当时上课的班主任。班主任说李某是个安静的女孩,成绩中上,家境不好,父母都在外地打工。但李某已经转学了,就在赵某出事之后。“转去哪儿?”班主任说不清楚,只知道她父母把她接走了。
陆铮把手机握在手里,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没有拨出去。她知道这是沉默的信号——那些女孩在沉默,家长在沉默,学校也在沉默。而她必须穿过这片沉默,才能找到那枚隐形眼镜另一端的真相。
**在第三天炸了。先是有教育类自媒体发了一篇标题为《**介入三中泳池事件,究竟是查案还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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