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轮回后，帝王的火葬场开场了

渊说事。不过无妨，他如今身在北疆，生死由天，再也碍不着你的路了。”
“只是澈儿，娘心里始终不安。当年将他与你调换，实属无奈。若非如此，你便要顶着庶子的名头，一辈子低人一头。娘不能让我的澈儿受这种委屈。”
“好在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他既已替你顶罪远去，你便可安心承袭世子之位。万勿心软，更不可在任何人面前提及此事——包括你父亲。这是咱们娘俩的秘密，记住了吗？”
“好好准备与公主的婚事，这是天大的福分。往后这镇北王府，都是你的。”
“娘字。”
信纸从沈渊颤抖的手中飘落。
轻飘飘的一张纸，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才慢慢落在积灰的地面上。正面朝上，那些娟秀的字迹在月光下清晰得刺眼。
他站在原地，没动。
没弯腰去捡，没嘶吼，没砸东西。
只是站着。
像一尊突然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泥塑，只剩下一个空壳，立在满地狼藉的月光里。右腿胫骨处的疼痛消失了，喉咙里的血腥味消失了，甚至心跳声也消失了。世界变成一片死寂的白，白得发亮，亮得他睁不开眼。
原来。
原来如此。
不是疏忽，不是遗忘，不是偏心。
是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个被摆在那里的傀儡。一个用来占着世子之位、好让真正的儿子不用顶着庶子名头的，幌子。
而现在，幌子没用了。
就该扔掉了。
像扔掉一件***，一双旧鞋，一条断了腿的瘸狗。
沈渊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捡起那张信纸。手指触到纸面的瞬间，像是被烫到般蜷缩了一下。但他还是捡起来了，仔仔细细地折好，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里空了一个洞。
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呜呜地响。
4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是女子绣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还夹杂着环佩叮当的脆响——是沈娇。她似乎喝了些酒，脚步有些踉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二哥？二哥你在这儿吗？”
声音越来越近，朝着书房这边来了。
沈渊猛地回过神。他迅速将铁盒盖好，三把锁依次扣回——锁舌咬合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暗格的木板推回原位，书架恢复原状。他抓起烧火棍，环顾四周，最后闪身躲进了靠墙的一幅巨大的《江山万里图》后面。
画布很厚，与墙壁之间有两寸左右的空隙。他侧身挤进去，屏住呼吸。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咦？没人？”沈娇的声音带着疑惑，“娘明明说二哥在这边醒酒啊……”
她走了进来。
沈渊透过画布的缝隙，能看见她桃红色的裙摆和缀着珍珠的绣鞋鞋尖。她在屋里转了一圈，脚步停在书架前。
“真是的，跑哪儿去了……”沈娇嘟囔着，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翻了翻又塞回去。她的手指划过那些书脊，忽然停在了暗格所在的那一格。
沈渊的心脏骤停。
但沈娇只是嘟囔了一句“怎么空了一块”，便挪开了手指。她在画案前坐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笔架上挂着的毛笔。
“二哥也真是的，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还躲清静……”她托着腮，声音渐渐低下去，“不过也好，要是大哥还在……唉，不想了不想了，娘说了，往后就当没那个人。”
画布后面，沈渊闭上了眼睛。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