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盯着那只手套，"张阿姨的手套是脏的，这只……是新的。"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
王胖发出惨叫，疯狂去拉门把手——锁死了。
"有人在外面锁门！"李可可疯狂拍门，"救命！有人吗！"
我猛地回头，看向房间深处。
在那座电器坟墓的后面，有一张破旧的课桌。桌上摆着一碗泡面，热气腾腾。
而吊扇的挂钩上，挂着一件白色的睡衣。
睡衣里，鼓鼓囊囊，好像有人。
"滋——"
头顶日光灯管突然开始闪烁，频率越来越快。而在那明灭的光影里，我看到那件睡衣……转了过来。
没有脸。只有湿漉漉的长发，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水渍。
"阿……阿慧学姐？"周萌萌直接跪了，塔罗牌撒了一地。
那件睡衣没有回答。但它抬起了一只手，指向了桌上那碗泡面。
然后，指向了李可可。
"不要！"我一把将李可可拉到身后，"她不是来抢东西的！她是来……"
我的话没说完。
因为那只红手套，从电器堆的顶端，突然掉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掉在李可可脚边。
手套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动。
阿姨的红手套破了洞
"啊——！"
李可可一脚踢开手套，连滚带爬躲到我身后。那只红手套在地上翻了个个，掌心朝上——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更浓烈的泡面味散了出来。
"门！门开了！"王胖突然大喊。
我回头一看，锁死的门把手竟然自己转动了，"咔哒"一声，弹开了一条缝。
我们四人连滚带爬冲出去，跌跌撞撞逃回807，反锁房门。
王胖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我看到了……那件睡衣在滴水……地上全是水……"
"那是楼上漏水……"我试图用科学解释，但连自己都不信。
李可可靠在门上，胸口剧烈起伏："小满，你看到了吗？那只手套……它是新的，但款式和张阿姨的一模一样。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张阿姨那只手套，左手食指的位置破了个洞，"李可可咽了口唾沫，"刚才那只……食指的位置，也有个洞。一模一样。"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
周萌萌突然说："我查过论坛旧帖。阿慧死前，在食堂做兼职洗碗工。她有一套自己的橡胶手套，红色的。帖子说，她没的那天晚上，手套不见了。"
"你是说……张阿姨手上的，是阿慧的手套？"我浑身发冷。
"不止，"周萌萌翻开手机，"你们有没有注意，张阿姨每次没收电器，都是左手戴手套。那只手套从不离手，夏天也戴。而且……她身上总有股泡面味。"
我猛地想起刚才在806闻到的味道。那不只是普通泡面味，是老坛酸菜的味道，而且是三年前的老款，现在超市早就下架了。
"阿慧死前最后一顿，"周萌萌的声音轻得像鬼，"论坛说她煮了一碗老坛酸菜面。用的是**妈寄来的电煮锅。张阿姨没收锅的时候，面还在锅里……"
李可可突然干呕了一声。
窗外，806的灯又灭了。但在灯灭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那件白睡衣依然挂在吊扇上，只是……朝向变了。
它正对着807的窗户，像是在看我们。
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人顶着黑眼圈去上课。路过水房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808的陈露学姐。她站在水池边，水龙头开得很大，水哗哗地流，她却只是呆呆地看着水流。
"陈露？"我喊了一声。
她猛地回头，眼神涣散，像是刚从梦里惊醒。她的目光扫过我，然后定格在李可可手里的钥匙扣上——那是李可可昨晚从806门口捡到的，一个迷你电煮锅挂件。
陈露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只锅……"她喃喃，声音嘶哑，"阿慧……也有一只……"
"学姐，你说什么？"李可可凑近。
陈露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水龙头都没关，转身就跑。她跑得太急，拖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差点摔倒。我注意到，她的裤脚是湿的，但外面没下雨。
而且，她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很小，三十六码左右。
"她怎么了？"王胖问。
"她认识阿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