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我，一根自己吃。”
“我记得。”陈屿说。
“你那时候零花钱比我多，”余芯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说‘我请你’，请了好像有几个学期。”
“后来我妈不给我零花钱了。”陈屿说。
“对，后来就换成我请你了。”余芯笑了，“请了半学期，然后就毕业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语气很轻。
陈屿没接话。
他们走出小区大门，拐进那条他们走了无数遍的老街。街两边的店铺换了一大半，但路还是那条路，地上的地砖碎了好几块，缝隙里长出杂草。
余芯走在前面，步子轻快，鞋子踩在碎砖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快到了。”余芯停下来。
店还在。
招牌换过了，以前是红色塑料板上印着白色字，现在换成了一块灯箱，上面写着“开心饮品·甜品”。
但透过玻璃门看进去，里面的装修还是老样子：白色瓷砖铺到半墙，上面是淡**的墙面，挂着几张手写的菜单。几张塑料椅子围着小圆桌，桌上放着一次性纸杯做的筷笼。
陈屿推开玻璃门，一股冷气混着奶精的味道涌出来。
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抬起头。
她比记忆里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泥土。她看了他们一眼，说：“坐，看看喝什么。”
余芯走到柜台前面，弯着腰看菜单。
“我要一杯香草奶油冰。”他直起身，转头问陈屿，“你喝什么？”
陈屿看了一眼菜单上最便宜的那一栏：“柠檬水，少冰。”
“两杯，”余芯对老板娘说，“再来一个……你们这还有什么蛋糕？”
老板娘指了指柜台里的一个小冰柜。余芯凑过去看，然后说：“要几块提拉米苏，还有一块黑森林。”
“多少钱？”陈屿掏出手机。
“我请你。”余芯已经扫码了，“你以前请了我那么多次，这次算我的。”
“我今天突然找你出来，你不生气吧。”
余芯开玩笑说道，
陈屿看到余芯已经付完了，就把手机收回去。
“不会，我也很想见你。”
他们找了一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余芯把篮球放在脚边，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托着腮，那两根扎起来的小揪从手背上垂下来。
“你刚刚在干嘛？在家。”
“浇花。”陈屿说。
“浇花？”余芯重复了一遍，笑了，“你爷爷养花？”
“养君子兰。”
“君子兰，”余芯念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尝一个陌生的词，“听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就是普通的花。”陈屿说，“浇多了会烂根。”
“你还懂这个？”
“我爷爷说的。”
余芯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还是这样，”他说，“别人说什么你就记什么，也不发表意见。”
“发表意见了，”陈屿说，“我问我妈能不能下来。”
余芯笑出声来。
是那种很大声的笑，旁边桌的一个阿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余芯没在意，继续笑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陈屿，你这个人真的很搞笑。以前小学的时候没觉得。你怎么现在还这么呆？”
“哪里搞笑了？”
“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很搞笑。”
余芯把手放下来，下巴搁在手背上，
“你知道吗，我在微信上联系了很多人，你是回得最快的一个。而且你是唯一一个没有问‘你是谁’的人。”
“我又不是鱼。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陈屿说。
“我知道。”余芯说，“但是就是有些人不记得。”
这时候老板娘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香草奶油冰是淡绿色的，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奶油从杯口溢出来，沿着杯壁往下淌；柠檬水是透明的，里面飘着两片薄薄的柠檬和几块冰；两块蛋糕装在白色的小碟子里，提拉米苏上面撒了一层可可粉，黑森林的奶油花裱得歪歪扭扭的。
陈屿看着那两杯饮料和两块蛋糕，它们挤在一张小圆桌上，几乎占满了整张桌面。
像情侣一样。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被他压下去了。
余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
“好甜，”
他说，
“跟小时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