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找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灵气缓缓注入体内，修补着那千疮百孔的道基。窗外，天庭的大军已经撤去，但远处隐约传来了号角声。
那是封神大战的号角声。
鸿钧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三个弟子的面容。老子的淡漠，元始的深沉，通天的炽烈。他亲手教导的三个弟子，每一个都有“重立地水火风、再创世界”的能力。他曾为此骄傲，但现在——
他不知道该骄傲还是该悲哀。
“但愿，”他轻声说给自己听，“不会走到那一步。”
紫霄宫外，一声惊雷炸响，照亮了他半透明的脸。
造化玉碟在他身前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哀鸣。那是天地间第一件至宝，此刻也随着主人的虚弱而黯淡无光。鸿钧伸出手指，轻轻拨动玉碟，一道微光从中射出，映照出下界的画面——东海之滨，陈塘关外，一个孩童正踩着风火轮冲向天际，手持火尖枪，身缠混天绫，杀意如焚。
那是他的灵珠子，他的本命元珠，他唯一的希望。
“快一点。”鸿钧轻声说，“快一点渡劫，快一点回来。”
风越来越大，吹得整个紫霄宫都在微微颤抖。远处封神大战的号角声越来越响，隐隐夹杂着杀伐之声。昊天上帝的使者已经开始在各教之间来回奔走，传递着那道以他鸿钧名义下达的旨意——封神榜出，三界杀劫起，死而后已，入榜封神。
而他还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已经与老子达成了共识。
封神榜的名额有限，而截教门人最多。
谁该死，谁该活，已经不需要再商量了。
2 截教血染
截教万仙来朝的盛况，终将成为封神大战中最触目惊心的血景。
朝歌城外的绝龙岭，闻仲拄着蛟龙鞭站在山巅，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大军覆灭的残骸。他花白的鬓发在风中凌乱，道袍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是弟子的。
十天君死了。
赵公明死了。
三霄娘娘也死了。
每一个都死得轰轰烈烈，每一个都死得毫无意义。
闻仲想起十天君摆下十绝阵时，那十座大阵横贯天地，遮天蔽日的煞气连天庭都为之震动。秦天君的落魂阵、袁天君的寒冰阵、金光**的金光阵——每一座阵都是一位天君毕生修为的结晶，每一座阵都足以困住大罗金仙。
然后元始天尊的大弟子燃灯道人来了，带着阐教十二金仙，一座阵一座阵地破。每破一座阵，就有一位天君魂飞魄散。
闻仲亲眼看着秦完的**从落魂阵中跌落，整个人已经成了一具干尸，精气神全被阵法反噬抽干。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天君！”闻仲冲上去想要接住那具**，但燃灯道人的乾坤尺横扫而来，将他震飞百丈之外。
“闻仲，”燃灯手持乾坤尺，淡淡地看着他，“你已经败了。投降天庭，还能在封神榜上得一席之位。”
闻仲从废墟中爬起来，一口血吐在地上，咬牙道：“我截教弟子，宁死不降天庭！”
燃灯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那一日，十绝阵尽破，十天君全部战死。
消息传到碧游宫的时候，通天教主正在打坐。他没有睁眼，只是放在膝上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门下弟子跪了一地，哭诉阐教的暴行，请求师尊出手。
“师尊！十天君***惨！燃灯那厮破阵之后连全尸都不给留，直接把**炼化了！”
“师尊！三霄娘娘摆下九曲黄河阵，本意只想困住阐教门人，可元始天尊和老子亲自下场破阵，将三位娘娘打回了原型！”
“师尊！赵公明师兄被陆压道人用钉头七箭书暗算，整整二十一天活活拜死！”
多宝道人跪在最前面，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嘶哑：“师尊，阐教欺人太甚。他们说封神榜是天命所归，说截教门人合该上榜。可是师尊，那封神榜上的名额，明明只有一小部分该是我们截教的人。元始天尊是在借封神之名行灭教之实啊！”
通天教主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苍白的平静。他看着跪了一地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