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劫

，他的本命元珠在外面替他承劫，他应该会时时刻刻关注着灵珠子的动向才对。刻时我观察了很久，师尊的神识从未离开过紫霄宫。一次都没有。”
老子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不是不想出来，是出不来。”元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灵珠子转世之后，他的本命元珠不在体内，道基就像一座没有了地基的房子。偏偏这时候一千七百杀劫降临，天地法则正在一寸一寸地碾过他的身体。他现在不是在渡劫，是在熬劫。能撑多久，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老子淡淡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去见见师尊。”元始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大师兄要不要一起？”
两人对视了一眼。
老子站起身来，拂尘轻扬，道袍无风自动。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鸿钧跪坐在殿门内，终于停止了**。他抬起头，望向前方的混沌虚空。那里，两道身影正从虚空中走出。一道温润如玉，一道清冷如冰。
元始天尊。老子。
他的两个弟子站在紫霄宫外，齐齐躬身行礼。
“弟子元始，拜见师尊。”
“弟子老子，拜见师尊。”
声音恭敬，姿态谦卑，挑不出一丝毛病。
鸿钧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元始抬起头，目光落在鸿钧半透明的身体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他直起身，迈步走进了紫霄宫。老子紧随其后，步履从容，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在鸿钧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的三界第一人。
紫霄宫中的长明灯又灭了几盏。殿内昏暗如暮，只有鸿钧身上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三尺之地。
元始天尊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师尊，弟子此来，是想向您讨一个说法。”他的语气温文尔雅，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封神大战进行至今，截教门人*害无数生灵，扰乱三界秩序。弟子身为阐教之主，受昊天上帝之托主持封神，却屡屡受到截教阻挠。弟子想问——若是弟子对截教动武，师尊会不会干预？”
鸿钧看着元始，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无奈、悲哀、讽刺，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痛。
“元始，”鸿钧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向我***了？”
元始天尊的瞳孔微微一缩。
鸿钧缓缓站起身来，半透明的身躯在殿中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从元始身上移到老子身上，又从老子身上移回元始身上。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是背负着整个天地的重量。
“你们进来的时候，”鸿钧说，“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元始和老子的脸色同时变了。
鸿钧抬起右手，指向下界，指向那战火连天的封神战场：“那是你们师弟弟子的血，是你们师侄的血，是数千年来叫你们一声师伯师叔的孩子们的血。你们的靴子上沾着这些血，走进了我的宫殿，问我会不会干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两人心头。
“我告诉你们，我不会。”鸿钧放下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因为我做不了什么。我连自己体内的诅咒都解不了，又怎么管得了你们？”
元始天尊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老子也睁大了眼睛，那双永远平静如水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诅咒？”老子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什么诅咒？”
鸿钧看着老子，看了很久，看得老子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拂尘。
“你不知道？”鸿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那你以为，我的修为为什么会消失得这么快？你以为只是灵珠子离体，只是杀劫降临？老子，你是三界最精通丹道的人，你难道闻不出我血里的味道？”
老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在圣人级别的感知中，这半步不啻于天崩地裂。
鸿钧伸出手，一滴金色的血液从他指尖渗出。那滴血液中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黑丝在金液中蠕动、生长、蔓延，每蠕动一下，鸿钧的身形就透明一分。
“混元血咒。”老子脱口而出，声音终于失去了平静。
“混元血咒，以圣人精血为引，以天地杀机为媒。”鸿钧重复了一遍老子的鉴定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