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个伤口是自然闭合的，就好像身体自己把伤口"愈合"了。
我把这个发现报告给了林远，林远建议我们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我同意了。
然后我追到了郑海平。
然后我死了。
现在，我坐在凌晨两点的便利店门口，盯着手机里郑海平的侧脸，心里翻涌着无数个问题。
我点开了手机里唯一一段视频文件。
拍摄时间是11月15日晚上九点四十分——距离我的"死亡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画面抖动得很厉害，能看出来是在车里拍的。镜头对着方向盘，然后翻转过来，对准了我自己的脸。
屏幕里的我面色苍白，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在镜子里见过的恐惧。
"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画面里的我说，声音压得很低，"说明我出事了。"
"听我说，不要相信林远。不要相信方远航。济世堂只是一个入口，真正的实验室在——"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黑屏了。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我反复看了三遍。画面里的我明显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录的这段视频。他说"不要相信林远"——和我现在的感觉一致。他说"不要相信方远航"——方远航就是那个做了尸检的外聘法医。
但最关键的信息，"真正的实验室在——"，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被谁打断的？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站了起来。
我需要找到郑海平。
但我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去找。我现在是一个"死人"——我不能出现在任何监控摄像头下面，不能被任何熟人看到，不能使用任何需要身份验证的交通工具。
我是一个活着的幽灵。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一只老鼠一样生活在城市的下水道里——不是比喻，是真的下水道。我通过一个废弃的检修井进入了城市的地下管网，以地下通道为据点，在夜间活动。
白天我躲在地下，梳理我掌握的所有线索。
第一，五起失踪案，至少一具被摘除心脏的**。
第二，我自己的"死亡"——有人杀了我，伪造了现场。
第三，我的搭档林远和外聘法医方远航都不可信。
**，郑海平和"济世堂"是关键。
第五，我胸口这道Y形切口下面，跳动着一颗不属于我的心脏。
第五点是我最不敢面对的。但我是一个法医，我不能自欺欺人。我趁白天躲在地下的时候，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我的胸口那道切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不是缝合后的愈合，而是像皮肤自己长回去了一样，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疤痕。七天前的缝合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不正常。人体的愈合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我把耳朵贴在自己的胸口，仔细听了很久。
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但节奏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我以前的心率偏快，静息状态下大概七十五次。现在是四十次，而且每一下都格外有力，像鼓槌在胸腔里敲击。
而且——我听到了一个很微弱的、不属于心跳的声音。一种轻微的、有节奏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共振。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有一种直觉：这颗心脏不是普通的心脏。
**天晚上，我出发去找郑海平。
我没有去济世堂——那太冒险了。我选择了一个更笨但更安全的方式：蹲守。
我从手机里的照片推断出郑海平的行动路线，然后在那附近找了几个适合蹲守的地点。连续两个晚上，我躲在暗处，观察着济世堂周围的动静。
第二个晚上，我等到了。
凌晨一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济世堂后门。郑海平从后门出来，上了车。我记下了车牌号，然后——我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可以跟踪。
但我有别的办法。
在蹲守的这两个晚上，我发现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我的夜视能力变得极好，几乎能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看清物体的轮廓。我的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几十米外的低声交谈。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可以跑得很快。不是那种"比以前快一点"的快，而是一种不正常的、违背人体极限的快。昨晚我试着全速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