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特训------------------------------------------。，太后开始了对他的“帝王特训”。每天卯时三刻——也就是早上五点多——福安就会准时出现在他床边，用同情的语气说：“王爷，太后娘娘派的人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心里疯狂呐喊：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这就是**我是成年人我有**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要去劳动仲裁——“王爷，”福安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来，“太后娘娘派来的嬷嬷说，如果您一刻钟内不起，她就亲自进来帮您**。”。，太后能听到他的心声。他刚才那一通呐喊，太后在慈安宫里大概已经听完了。不仅如此，她可能还在笑。，嬷嬷面无表情地站在府门口，手里捧着一个食盒。赵恒出门的时候，她躬身行礼，把食盒递上来：“太后娘娘说，王爷早起辛苦，这是新做的桂花糕，糖多放了些。”，打开一看。，热气腾腾的，闻着就甜。：太后这人能处，有加班费她是真给。，迅速清空大脑，钻进了马车。。太后把一间暖阁改成了书房，堆满了奏折、舆图、户部账册和历代帝王实录。赵恒每天的任务是：上午批阅奏折模拟，下午接见大臣模拟，晚上复盘总结。太后大部分时间坐在屏风后面，偶尔出声纠正，更多时候是一言不发。。。他坐在书案前批折子，嘴上说着“此事需从长计议”，心里想着“这折子写的什么玩意儿逻辑不通数据造假建议驳回”。然后太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准了。驳回去。”
他批得对的时候，太后不说话。批得不对的时候，太后会问：“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赵恒毛笔一顿。
太后从屏风后走出来，拿起他批过的折子看了看，然后放下，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心里想的是，这个折子的真正问题不在于户部说没钱，而在于提折子的人想借这件事打击政敌。你想的是对的。为什么批的时候不说？”
赵恒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说出来，就得罪人了。”
“你以为皇帝怕得罪人？”
“儿臣以为，不得罪人比得罪人划算。”
太后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另一本折子翻开，语气平淡：“划算不划算，要看坐在什么位置上。你现在是安王，不得罪人是划算的。等你坐上去，不得罪人才是最不划算的。”
她把折子递给他。
“因为你是皇帝。你不得罪他们，他们就会替你去得罪天下人。”
赵恒接过折子，低头看着上面的字。他前世是做产品经理的，太懂这个道理了——一个不敢得罪人的管理者，最终会得罪所有人。因为当你不做选择的时候，选择就会被别人替你做。而那些替你做选择的人，永远不会替你承担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笔，在折子上重新批了一行字。
太后看着那行字，嘴角微扬。
“今天的桂花糕，给你多备一碟。”
赵恒的特训持续了三个月。三个月里，他把户部的账册从头翻到尾，发现历年亏空累计高达八百万两，其中一大半是被各级官员层层“漂没”掉的。他把兵部的舆图铺满整张桌子，发现北境防线有三个致命缺口，任何一个被突破都会导致整个防线崩溃。他把吏部的官员考评翻了个遍，发现考核标准和实际政绩几乎没有关系，全靠关系和银子。
每发现一个问题，他就在心里想一个解决方案。
太后就在屏风后面听。
听完之后，她会走出来，坐在他旁边，把方案里的漏洞一个一个指出来。有些是赵恒没想到的，比如利益集团的反弹力度；有些是他想得太简单的，比如地方执行能力的差异；还有些是他完全没考虑到的，比如后宫与前朝的利益勾连。
赵恒第一次发现，太后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
她不是只会听心声。她是在用二十年积累的**经验，帮他补上每一个漏洞。她教他不是教“怎么做”，而是教“怎么想”——从谁的利益会被触动的角度去思考，从反对者会如何反击的角度去预判，从最坏的结果倒推现在的决策。
三个月后的一天，赵恒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放下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太后从屏风后走出来，看了一眼他批的折子，没有做任何修改。
“可以了。”
赵恒愣了一下。
太后把那本折子放回桌上，声音平静：“哀家教不了你什么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她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可以睡到辰时。”
赵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他知道她能听到。
“母后，谢谢您。”
门外没有回应。
但第二天早上，福安端进来的桂花糕，比平时多放了一倍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