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市***大厅。
明亮的白炽灯照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林轩拿着签好字的笔录回执单,慢悠悠地往外走。
旁边跟着市局的王队长,满脸堆着热情的笑。
“三十五万,这案值可不是小数目啊。”王队长翻看着案卷。
“这李秃子砸的,真全是进口商务机?”他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林轩面不改色,脚步顿了一下。
“**、进货单据全在这儿,公章齐全。总不能是我自己砸了来报假警吧?”
王队长哈哈大笑,用手指虚点了点林轩。
“你小子,这招釜底抽薪够狠。李秃子横了这么多年,算是栽彻底了。”
他拍了拍林轩的肩膀,语气透着几分欣赏。
“行了,流程走完了。证据确凿,不仅他跑不了,幕后那个买单的也得进去蹲几天。”
林轩站起身,递过去一根华子。
“那就辛苦市局的同志们了。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喝茶。”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警局大门口。
台阶下,夜风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马路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
白月。
她手里攥着个廉价的帆布包,脚下的高跟鞋踩得有些发飘。
今天白强又去地下赌场输了钱,家里债主盈门。
她本想去市中心的酒吧找周浩借钱,抄近道刚好路过市局门口。
刚抬起头,她就愣住了。
台阶上那个和**谈笑风生的男人,是林轩?
那个穿着**制服的队长,居然亲自把他送到门口,还一副称兄道弟的熟络样。
白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最近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以前的林轩,看到穿制服的保安都要绕道走,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现在怎么敢和市局的***长平起平坐?
更让她心惊的是,林轩身上那套西装,版型完美贴合,一看就价值不菲。
手腕上那块若隐若现的机械表,更是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柜台后拧螺丝的穷酸样?分明是个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迎了上去。
“轩哥?”
白月夹着嗓子,喊出了那个曾经专属的称呼。
林轩刚把烟咬在嘴里,听见声音转过头。
看清是白月,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淡。
“有事?”他拿出火机点烟,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这两个字冰冷刺骨,像一根**在白月心上。
她咬了咬嘴唇,硬生生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轩哥,你这几天去哪了?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那家店也关着门。”
她伸手想去拉林轩的西装袖口,“那天在餐厅是我妈不好,我代她向你道歉……”
林轩往后退了半步,直接躲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嫌脏。”
白月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轩!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她指着警局大门,语气里又带上了习惯性的质问。
“你别以为认识个**就能上天了!周少可是家电巨头的公子!”
“只要他动动手指头,你在这座城市根本混不下去!”
话音刚落。
远处的街道上,突然响起尖锐的警笛声。
三辆闪着红蓝警灯的桑塔纳呼啸而至,一个急刹停在警局门口。
车门推开,几名干警押着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那件原本骚包的白西装,此刻沾满了泥点和酒渍。
年轻人的***散乱不堪,双手被一副亮晃晃的银**死死锁在身前。
正是白月口中那位“动动手指就能让林轩混不下去”的周少,周浩。
白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瞪大眼睛,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浩被带下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商会副会长!你们敢抓我,明天就让你们**服!”
干警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
“老实点!别说**是副会长,涉嫌巨额财物破坏,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蹲着!”
周浩踉跄了一步,刚好抬起头。
迎面撞上了台阶下站着的白月,还有台阶上方叼着烟的林轩。
周浩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像一头发疯的野狗。
半小时前,他还在***里搂着陪酒女开香槟。
结果大门被一脚踹开,**拿着李秃子的供词直接给他上了铐子。
“林轩!你个阴险的小人!你拿一堆破塑料坑老子!”
周浩挣扎着想要往台阶上冲。
林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周少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那些单据可是明明白白,三十五万的货。”
林轩弹了弹烟灰,“砸东西之前,没摸摸自己的钱包够不够赔?”
周浩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白月,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白月!你个扫把星!”
周浩冲着白月疯狂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要不是你这个**成天挑拨,老子会去惹这个活**吗!”
白月被骂得眼冒金星,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浩哥……你别这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她哭着摇头。
“闭嘴!老子听见你的声音就犯恶心!”
周浩被**拖着往大厅里走,嘴里还在不断输出。
“你就是个**!你们全家都是扒在别人身上吸血的臭虫!”
“林轩不要的**,老子还当个宝捡回来,我真是瞎了狗眼!”
恶毒的谩骂声在走廊里回荡,白月捂着脸,屈辱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轩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觉得十分无趣。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悄无声息地滑过街角,稳稳停在林轩面前。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留着寸头的硬汉快步走下来。
老陆拉开后排车门,身板挺得笔直,恭敬地低了低头。
“林总,车准备好了,现在回庄园吗?”
林轩把烟头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淡淡地应了一声。
白月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辆价值上百万的奔驰S600。
又看了看那个气势逼人、对林轩毕恭毕敬的司机。
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是林轩?那个为了给她买个包,能啃一个月馒头的林轩?
他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座驾?怎么会有这种身手的手下?
林轩弯腰准备上车,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动作。
他转头看了地上的白月一眼。
那眼神,没有怨恨,没有嘲笑。
只有看待一团空气般的漠然。
“车窗关严点,外面这空气,臭得很。”林轩坐进后排。
“好的,林总。”老陆重重关上车门。
奔驰车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白月呆呆地坐在警局台阶下。
夜风吹透了她单薄的吊带裙,冷得刺骨。
不远处的马路上,几个路过的行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个是泥潭里的阶下囚。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白月抬起手,狠狠抽在自己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五道鲜红的指印瞬间浮现。
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眼泪混着睫毛膏往下淌。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悔恨。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母亲刘招娣的名字。
白月木然地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刘招娣杀猪般的哭嚎:“月月啊!你快想办法借钱!你弟在外头惹了事,人家拿刀堵门了啊!”